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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外缘。
计蒙、九凤同时停下了手中的神通。
两人望着远处那道庞大的玄龟法身，脸上的神情都颇为复杂。
刚才那一掌。
他们都感应得清清楚楚。
妖雷、巫煞两股力量虽然只是大战中逸散出去的余威，却仍然蕴含着各自的大道神通，普通大罗若是正面碰上，绝对难以承受。
玄渊却直接以死轮将其消磨干净。
这种手段，即便计蒙、九凤已经知道玄渊能够正面击败东皇，真正亲眼看到以后，心里依旧忍不住震动。
尤其计蒙。
他修炼水雷大道漫长岁月，对自身神通的掌控极其精细，刚才那股余威被死轮消磨的时候，他甚至能够察觉到雷霆道纹一条条失去活性的过程。
那种感觉。
简直像看着自己的神通被人一层层拆开。
计蒙深吸一口气，率先收起周身雷云。
“玄渊道友。”
“方才交手波及归墟水脉，此事确实是我们失了分寸。”
九凤听见以后，也没有反驳。
她抬头看向北海方向，声音同样沉稳:“巫族这边也有责任，归墟若有损失，可以直接说清楚。”
玄渊旧壳缓缓落在第十二驿外缘。
陆沉原本就没准备介入双方战争。
巫妖两族愿意在外面打，打到什么程度都和他没多少关系。
可自己刚修好的水路被震坏了。
里面还差点死了几百名伤员。
这件事情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玄渊抬头看向两人。
“水脉阵台坏了几座。”
“还有归墟弟子受伤。”
“你们各自把损失赔了吧。”
计蒙神情微微一怔。
九凤同样停顿片刻。
两人原本还以为玄渊会直接警告，甚至要求双方立即退出整片北海外围。
结果对方开口以后。
竟然先让他们赔阵台。
计蒙沉吟片刻，问道:“具体损失多少?”
玄渊没有立即回答。
他已经把这件事交给敖烈。
敖烈很快从海底水脉返回。
金色龙影重新化作人形，手中拿着几枚记录阵台损伤的玉简。
刚才忙着救人。
他自然顾不上仔细核算。
如今水道恢复稳定。
阵法司已经把主要损伤全部检查清楚。
敖烈走到玄渊身旁，先行了一礼。
“帝君，损失已经清点出来了。”
玄渊点头。
“给他们看看。”
敖烈随后转向计蒙、九凤。
“刚才第十二驿外缘共有三处阵台受损，其中一处需要彻底重建，另外两处可以修复。”
“碎裂的定海石、玄阴灵玉、阵纹材料已经核对，具体数量都记录在玉简里。”
他说完，将两枚玉简分别送向计蒙、九凤。
计蒙伸手接过。
神念一扫。
眉头微微挑起。
材料确实不少。
单是定海石、玄阴灵玉便需要重新炼制、补充一大批。
更麻烦的是其中几枚承载水脉阵纹的核心灵材。
这些东西对于普通散修而言已经相当珍贵。
不过计蒙身为妖庭妖圣，自然承担得起。
他真正惊讶的是。
敖烈竟然把妖雷、巫煞分别造成的损伤都记录了下来。
哪些阵纹主要受到妖雷侵蚀。
哪些阵石因为巫煞震荡而开裂。
甚至还有部分由两股力量共同造成的损伤，都分得相当清楚。
计蒙抬头看向敖烈。
“你们连这个都能查出来?”
敖烈点头。
“每座水脉阵台都刻有运行道纹。”
“外来神通冲击以后，残留气息会被阵法记录。”
“刚才虽然受损严重，剩下的记录已经足够核查。”
九凤听见以后，也低头查看玉简。
片刻以后。
她眉头逐渐松开。
原本以为归墟会把整条水路的损失全部算到双方头上。
如今却发现账目清清楚楚。
甚至连几处原本便需要维护的阵纹，都已经单独剔除。
九凤忍不住看向敖烈。
“你们算得倒仔细。”
敖烈平静说道:“归墟只收该收的。”
这句话落下。
计蒙反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