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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青捏緊了褲子，還是顫着睫毛，緩緩睜開了眼睛，江滿的手仍舊遮着他的眼，感受到他已經睜開眼睛，而後才一點一點分開五指，讓外面的光華透進他的眼。
最後一朵煙花正好放完，夜空安靜下來，只剩下頭頂不知道哪裏的音響在放着纏綿的歌。
陳默青一鼓作氣，轉頭看着江滿：“滿滿，你知道嗎？在摩天輪上許願也特別靈驗。”
江滿挑眉：“你怎麽有這麽多願望。”
陳默青緊張得耳朵一直在敲鼓，聽見江滿這話反而覺得有些輕松了，他樂了：“那換個說法，特別适合兌現願望。”
江滿盯着他的眼睛，轎廂裏不像外面是一片黑寂，亮堂堂的，看得清楚對方的每一個神情。
陳默青喉結滾動了一下，珍重地道：“江滿，我喜歡你。”
“你，願不願意同意我做你男朋友？”
江滿：“哦。”
陳默青頓時急了，“哦是什麽意思？”
江滿略微擡起下巴：“哦就是我知道了的意思。”
“那是同意了嗎？”陳默青已經開始雀躍了，忍不住地翹起嘴角，和系統嘚瑟，“嘿嘿，我要有女朋友了。”
“我沒說同意。”江滿存心逗他，恰好摩天輪終于轉到了地下來，工作人員把門一開，她立馬閃身出去。
陳默青把包背好，踩在實地上都還是忍不住腿軟了一下，好在旁邊的工作人員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大庭廣衆之下跪倒。
江滿已經走出了人群，他立馬追上拽住她的手腕，眼睛有些濕漉漉的：“你什麽意思？”
這回換系統揚眉吐氣了：“意思是她不喜歡你。”
陳默青撇嘴，可是方才表白的時候，系統分明播報了江滿的好感度是上升了百分之一的。
“她是不是在逗我玩呢？”
江滿看他一眼：“對啊。”
陳默青猛然瞪大了眼睛，他開始反複回憶剛剛自己到底有沒有出聲，是不是因為老是在心裏和系統說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說出了聲。
看着陳默青臉上的表情變化如此豐富，江滿反手握住他的手，明知故問：“怎麽了？”
陳默青仍舊呆着，系統也在他腦海裏尖叫：“怎麽可能，她難道聽得見嗎？”
江滿清清淺淺地笑了，陳默青回過神來看她，而後搖了搖頭：“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你怎麽了。”江滿重複了一遍，頓了兩秒，加了個稱呼，“男朋友？”
陳默青第一次覺得大腦轟的一下炸開了，感覺剛剛的煙花應該是放進他腦子裏了，要不然怎麽嗡嗡地直響。
“你……”陳默青臉紅到了脖子，衣領之下的皮膚也泛着淡淡的粉，“我……你，你答應我了？”
江滿話說完，強裝鎮定地點點頭：“我答應過你的。”
陳默青激動得恨不能原地跳起來，拉着所有人說一遍他是江滿的男朋友了，系統在腦海裏一直讓他問的事情也全都被他忽略了。
一直到回到房間床上，陳默青都仍舊抱着手機傻樂，他看着江滿的頭像，立馬開始搜索好看的情侶頭像。
“男朋友。”陳默青換了三個平臺找頭像，嘴角無意識地翹起，不停地回憶着江滿說這話時的情形。
“不對啊。”陳默青放下了手機，反思了一下，“一個好的戀愛應該要有正式的告白，而正式的告白應該要有鮮花，定情信物。”
他懊惱了一下，覺得自己的表白實在有些倉促了。
系統：“你也不是第一次表白了，花都送了幾百束了，定情信物都可以做成禮物大全了。”
陳默青對系統的話嗤之以鼻，“你懂個屁。”
之前送的，又不是現在的江滿收到的。
他打開手機的外賣軟件，搜索鮮花的關鍵詞，挑了幾束當做備選，聽見系統問他，江滿那句“對啊”是什麽意思。
陳默青收藏圖片的手指凝滞了一下，而後繼續動作，随口回答：“随便說說的吧。”
“總不能真是聽見了我的心聲吧。”
系統：“萬一呢。”
“萬一她就是可以聽得見你的心聲，知道我們做的一切事情呢？”
陳默青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如果她知道，從一開始就不會讓我接近她。”
系統聽完這句話，也沉默了一會，但是它又道：“我建議你還是試探一下吧。”
陳默青沒回答，反而看着對方花店的報價氣餒地将下巴擱在枕頭上，“鈴蘭怎麽這麽貴啊？”
再問了兩家，有一家的報價比這家還貴，還有一家說沒法及時做，得預定，一周後可以拿。
系統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麽非要送鈴蘭？”
陳默青只是道：“現在這個年紀真無力，十年後的我送滿滿的花，無論多貴，眼都不眨一下的。”
系統：“你別提十年後了，只是你的幻想。”
陳默青沒有回答，只是按下指紋，付款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