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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子臉上慈祥的笑意僵住。
母子倆甚至沒在這久待，很快就離開了。
兩人走時，沈老爺子獨自在書房裏生悶氣，假裝沒聽到沈衍之告辭的話。
這是沈老爺子第一次過年時感到這麽的憋屈與無力。
哪怕沈鴻國和沈元忠，還有不少小輩都住在了老宅，場面熱熱鬧鬧的，但想到沈衍之和自己已經離心，沈老爺子就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他想不通，為什麽之前事事都聽自己安排的優秀孫子，這次卻一反常态要抗争到底了。
……
沈衍之離開老宅後，瞬間将剛剛的不愉快抛之腦後。
他拿着手機給池虞發消息。
母子倆今天都開了車來，姜盛安離開之前，詢問沈衍之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姜家。
往年，在放假期間，沈衍之每次都會和她一起去姜家走動，這次卻被他一反常态地拒絕。
姜盛安挑眉，瞬間猜出了什麽：“你待會要去見的朋友，是虞虞？”
“嗯。”沈衍之點頭：“我們一起跨年。”
姜盛安點頭：“等我一會。”
她走到自己車前，打開車門，彎腰從車內拿了什麽，很快又走了過來，将手中兩個厚實的紅包遞給沈衍之：“壓歲包。一個是你的，另一個幫我給虞虞，祝她除夕快樂。”
“謝謝媽。”沈衍之伸手接過。
姜盛安之前每一年的除夕夜都會給沈衍之壓歲包，這還是他第一次收到兩個。
看着手中的紅封，沈衍之心裏突然劃過一絲別樣的感覺。
等下一次除夕，池虞就會站在他的身邊，和他一起領紅包了。
姜盛安點點頭，轉身就走。不過在走出幾步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回頭看向沈衍之：“今天除夕夜，蘇家人能讓虞虞和你出去跨年？”
就算她和池虞一家的接觸不多，但已經能從短短幾次見面看清蘇家人對池虞的愛護和珍視。
這是人家女兒|妹妹走丢那麽多年回到家之後的第一個除夕夜，他們能放任池虞出來和沈衍之出去玩？
沈衍之第一次感覺自己母親的話如此紮心。
“不讓。”
沈衍之早就想和池虞一起出去兩人單獨跨年，他甚至想借着這個美好的節日和池虞求婚。
可蘇家人像早就知道沈衍之的打算，一早就防備着這只拱了自家水靈白菜的豬，老早就在池虞耳邊各種期許，過年跨年一定要全家人整整齊齊，完全沒給沈衍之任何插入的機會。
姜盛安：“……所以？”
沈衍之微微颔首，語氣沉穩又帶着一絲理直氣壯：“所以虞虞邀請我去她家一起跨年。”
姜盛安：“……”
她看了一眼自家兒子，都不好意思拆穿。
哪裏是池虞邀請你去，是你死纏爛打要和人家一起跨年吧？
這副不值錢的樣兒，簡直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