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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舉着長焦鏡頭的記者擠在前排，壓低聲音交談着，聲音卻還是不可避免地傳到了臺上。
“聽說這次‘山君’不僅親自出題，還要當場點評？這可是六年來的頭一遭！我乾這行五年，連‘山君’是男是女都沒搞清楚！”
“何止是性別！業內傳聞，‘山君’當年第一瓶‘雪落’問世的時候，整個調香界都以為是哪位隐居多年的老宗師都出山了。
結果你猜怎麽着？那香味裏的通透感和冷冽感，根本不屬于任何一個已知的流派！”
“我查過資料，山君的香水從來不做廣告，全靠口碑。
每一季度限量發售，上線三秒就售罄。去年那瓶‘暮色’，在黑市被炒到了七位數！就這，還得看運氣！”
“最絕的是，據說LM.的總部在夏國，但‘山君’本人行蹤成謎。裴氏集團之前想全資收購，都被拒了。
你說這得是多大的底氣？今天能見到真人，我這輩子值了。”
“……”
聞冉竹戴着一頂簡單的黑色棒球帽，一身簡潔米色大衣，裏面配深色打底衫和灰棕色長褲。
她獨自一人往裏走，最後坐在評委席最裏側的位置，低調得幾乎要融入背景板。
她面前的水杯裏，飄着幾片檸檬，旁邊放着一份參賽選手名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評委席中間的那個空位置。
“山君老師怎麽還沒來？”
“不知道，這比賽都快開始了。”
“不會不來了吧？我聽說山君老師人已經八九十歲了，腿腳不方便。”
“哦～怪不得，原來這樣啊！”
程念在後臺看到聞冉竹坐到評委席邊邊沒說什麽，只時刻注意着這邊。
第一輪比賽開始，程念将提前準備好的題目投到大屏幕上。
「雨後的森林」
要求很簡單：用嗅覺構建出雨後森林的畫面與情緒，限時兩小時。
計時開始，三十位從層層篩選中脫穎而出的選手迅速進入狀态。
偌大的場館內，只剩下器皿碰撞的輕響，液體傾倒的細微聲。
兩小時後，第一批成品被送入評審區。
氣氛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一位頭發半白的女士，在調香界德高望重的評委——陳老師，首先拿起了3號選手的樣品。
她閉上眼，深深嗅了一下，随即睜開眼，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贊賞。
“好。”
陳老放下試管，眼神贊賞，語氣毫不掩飾誇贊和喜歡。
“前調是冷杉與濕泥土的腥氣，很寫實。
中調用了苔藓與松針，把那種潮濕的綠意拿捏得很準。
後調……嗯，用了極少量的焚香，帶出了一絲雨過天晴的禪意。”
她拿起筆，在評分板上刷刷寫下：9.8分。
這個分數一出，全場嘩然。
緊随其後，幾位資歷稍淺的評委也紛紛拿起3號的樣品，聞過之後，皆是點頭稱贊，分數一個比一個高，最低的也打了9.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