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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冬青藤在意,他們在意那些藏在安全營裏、每天數着炮彈聲過日子的難民,在意那些在戰火中失去了父母、連自己下一頓飯在哪裏都不知道的孩子。
他們把自己的人命填進去,填出一個安全營,填出一個醫療站,填出一條補給線。
填進去的命,從來沒有想過要收回來。
在這之前,他不知道冬青藤的一把手是聞冉竹。
他可能還在想,只有L洲本土的勢力才能做到這樣,不計較利益的幫助他們。
或者是個在L洲待了大半輩子的理想主義者,一個見慣了生死卻依然相信能改變什麽的老頭。
又或者是一個被戰争摧殘過,發誓不讓更多人重蹈覆轍的人……
他猜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有猜過她,一個從和平國家來的十九歲的女孩。
他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麽,但此刻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她對恐怖組織的恨和她對保護L洲民衆的決心。
對于前者,準确來說他從第一天到了L洲,見到她一個人單槍匹馬去殺Fox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裴宴靳看着她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忍不住伸出手,覆住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裏。
她沒有抽手,只淡淡的将視線從地圖上移到他臉上。
“會的,讓這片土地上沒有眼淚。”
聞冉竹一直沒什麽情緒,但聽到這幾個字很輕微的怔了下。
“你看過《那片土地上的哭聲》?”
裴宴靳看着她的眼睛,點頭,“嗯,看過,來L洲發展勢力的時候看過。
作者寫的很好,聽說是一位很厲害的戰地記者,她的丈夫還是這裏的維和軍人。”
聞冉竹眸光柔下來,“嗯,很厲害。”
裴宴靳敏銳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你認識她?”
聞冉竹點頭,“認識,他們是很好的人,希望世界和平。”
裴宴靳看着她,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能聽的秘密:“他們現在呢?”
聞冉竹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看着只露出幾根手指的指尖。
看了兩秒,平靜開口,“蘇姨死了。陸叔也死了。都死在L洲,恐怖分子手下。”
裴宴靳聽着略微蹙眉,他能感覺到,小姑娘說的越是平靜就說明她當年受到的沖擊就越大。
……
一晚上兩人說了很多,聞冉竹跟他說了自己和蘇婉清、蘇婉清和陸維安、創立冬青藤的初衷、以及自己去魔鬼訓練營的經過……
這是裴宴靳第一次聽小姑娘和自己說這麽多,也是小姑娘第一次對他敞開心扉。
他聽完一時不知道開心多一點還是心疼多一點。
……
接下來這幾天,像是按了加速鍵,所有的事情都加速完成。
在聞冉竹和裴宴靳強強聯手之下,整個L洲的恐怖組織據點全被單方面碾壓滅了,僅用了不到三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