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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那幾個評論家,面色齊刷刷地變了,全都下意識後退一大步,和方遠之拉開距離,生怕牽扯到自己。
畫廊的保安進來,把癱軟的方遠之架了出去。
衆人看着他一陣唏噓,但一點也不同情,這純屬他自找的。
作為一個評論家,應當是作品與觀衆之間的橋梁,而不是一堵自以為是的牆。
他站在作品面前,手裏握着的不是話語權,是別人對專業的信任。
這份信任,不是用來彰顯自己高人一等的,更不是用來打壓不同聲音的。
可他呢?他把自己的偏見包裝成專業,把刻板印象說成客觀事實,把幾十年積累的那點資歷變成了攻擊年輕人的武器。
他忘了,評論的初衷從來不是證明自己有多正确,而是幫助更多人看見作品本身的價值。
性別歧視、年齡歧視、身份歧視,他把所有能犯的忌諱犯了個遍,還覺得自己只是在“就事論事”。
當那個年輕女孩站出來說出自己的理解時,他想到的不是“也許她說得有道理”,而是“你一個小丫頭憑什麽反駁我”。
人家告訴他,她就是銜青本人的時候,他想到的不是“原來我錯了”,而是“你怎麽可能是銜青”。
他花了三年研究一個人的字,卻連那個人最基本的尊重都沒學會。
夏普覺得展廳現在的氣氛實在有些詭異,雖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但一定是讓銜青大師不高興的!
他閉了閉眼,“要不,您這邊走,去辦公室喝口茶?”
聞冉竹搖頭,“不用麻煩了,今天我是臨時決定來的,你繼續忙,我先走了。”
夏普忙點頭,“好好好,那…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您有什麽事随時吩咐我!”
聞冉竹禮貌颔首,轉身往外走。
裴宴靳眼神緊跟她,也跟在她身側往外走。
紀予安則是還在怔愣中,孟姿也有點狀況外,倆人半天沒找到自己腿的知覺。
他們見兩人走開了幾步,這才趕緊跟上。
紀予安現在有千言萬語想要跟自家妹妹說,他攏共就喜歡兩個人。
一個是《破曉》作者青花,一個就是銜青。
結果——這倆都是自家妹妹!換哪個人來都得吃速效救心丸!
聞冉竹戴了很長時間的口罩,覺得很悶,剛出來就摘掉一邊耳朵透氣。
加上裏面暖氣開的很足的原因,她白皙的臉頰此刻悶的泛紅。
剛摘下口罩,冷風就撲了上來,涼絲絲的,正好解了展廳裏悶出來的那股燥熱。
她深吸了一口氣,冬天傍晚的空氣帶着一種乾淨近乎透明的涼意,從鼻腔灌進去,一路涼到肺裏,整個人都跟着清醒了不少。
臉頰上那層被暖氣悶出來的緋紅在冷風的輕撫下慢慢褪去,露出底下原本的白皙。
她正要把另一邊耳朵也摘下來,一只手從旁邊伸了過來。
裴宴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她面前,手裏拿着一只白色的紙袋,封口處貼着一張藥房的标簽,另一只手裏端着一個咖啡杯。
聞冉竹低頭看了一眼紙袋,然後擡起頭看着裴宴靳。
男人站在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