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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程凱說的話,眉頭抽動,她以為他至少會有一絲悔意,哪怕一絲。
喬靜姝也破罐子破摔,癱坐在地上,踩了踩臉上的血,聲音又尖又啞。
“聞冉竹!!!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你一個被我們程家趕出去的東西,裝什麽菩薩心腸?
你幫程家?那是你應該的!你奶奶欠程家的,你就該替她還!”
她越說越大聲,像是在用音量給自己壯膽,“你也欠我們程家的!老太太就算死了也是程凱的媽!
她養你就是程家在養你,程家養了你十幾年,你幫我們是天經地義!”
她說着說着,忽然笑了起來,她撐着地從地上站起來。
“你撤了幫助又怎樣?你以為我們怕你?程家倒了,你也別想好過!你打傷了我們,我們要告你!告到你坐牢!”
聞冉竹看着她,沒有說話,她就靜靜的看着她。
喬靜姝被她看得心裏發毛,但她并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問題。
因為她不認為聞冉竹憑自己的本事能幫到程家,肯定全都是老太太給她的産業能力,這些她不幫原本也都該是他們的!
“你看什麽看?我說的不對嗎?你一個外人,憑什麽管程家的事?
這是我媽的墳,我們想挖就挖,你管得着嗎?”
“還有這個老頭子的墳,他的東西都是拿我們程家的東西,都是老太太的東西,死了還霸占着,這本來就是我們的東西!”
她越說越激動,“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程家的!你奶奶帶走的,就該還回來!
你現在裝出這麽一副樣子,無非就是覺得我們把你的東西搶了!
你以為你被紀家找回去就有恃無恐,榮華富貴了?
我告訴你,這是法治社會,你把我們打成這樣,誰來了你也得把牢底坐穿!”
聞冉竹已經不想再跟他們說什麽了,只點了點頭。
她擡手去掏手機,準備叫人來處理他們。
但餘光瞥到剛上來的人影,手頓了一下。
裴宴靳走在最前面,身後跟着十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镖,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山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風衣,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臉色不太好看。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個人,在看到聞冉竹的時候心髒驟然緊縮,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身上滿是血跡觸目驚心,他不敢想是誰的,只加快步伐走到她面前。
他沒想到她也在這兒,這幾天小姑娘一直在操持李老先生的後事,沒注意到程家的動作。
他也是無意間發現程家有人來院子這邊轉悠,就讓人盯着了。
結果下午來人說程家人開車拿着東西往上清鎮走,他覺得不對勁就帶人趕過來了,想着小姑娘這幾天很累,就想偷偷解決掉沒跟她說。
結果沒想到……小姑娘也在這兒,還是……這副樣子。
喬靜姝看到裴宴靳,先是一愣,然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裴總!裴總您來了!您看看,您看看這個瘋子把我們打成什麽樣了!您要替我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