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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正弘也等自家兒子說差不多了才開口輕喝,“小白!閉嘴!”
他嘴上呵斥,語氣卻不重,說完便看向陳衍,微微颔首。
“陳長老,犬子無狀,冒犯了。”
他頓了頓,語氣從容,“不過,他說的倒也沒什麽大錯。規矩是太極門定的,我們紀家尊重。
但規矩之外,還有道理。看都沒看就定論,這道理,怕是走到哪兒都說不過去。”
他說得不卑不亢,既沒有咄咄逼人,也沒有低三下四。
紀家能在港門立足這麽多年,靠的從來不是低聲下氣。
陳衍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在太極門這麽多年,走到哪兒都是被人敬着,什麽時候被這樣當面駁過?
他沉下臉,正要開口,卻聽容昭禾開口:“陳長老,我們今日請您來,是誠心想讓您看看小女的天賦。
若是入了您的眼,是她的造化。若是不入,也是緣分不到。但您連看都沒看,就定了她的‘不行’——”
她笑了笑,“這規矩,就算真是太極門定的,我也得說一句,不合理。”
她這話說得很直接,幾乎是在當面說太極門的規矩不合理。
臺下的賓客都愣住了。
“紀家主這是瘋了吧?得罪太極門可不是鬧着玩的。”
“人家說的也沒錯啊,看都沒看就說不行,确實說不過去。”
“太極門是厲害,但紀家主也不是好惹的。港門紀家,什麽時候怕過誰?”
陳衍現在的臉色簡直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堪比吃屎。
他在太極門幾十年,從外門弟子熬到外門長老,走到哪裏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捧着?
今天倒好,被紀家父子母女輪番怼,連一個剛認回來的丫頭都還沒說話,他就已經下不來臺了。
他深吸一口氣,鐵青着臉。
“紀家主,紀夫人,我敬你們是港門望族,才給幾分面子。但太極門的規矩,還輪不到外人來評說。”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倨傲。
“規矩是我們定的,就算不合理,那也是太極門的規矩。
今天就算這規矩是我定的,我說進不了,就是進不了。”
衆人議論聲戛然而止,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完了……好像撕破臉了?
劉特助在旁邊乾着急,“家主?還不上去幫忙嗎?聞小姐被欺負呢正!”
不是,他總發現這老板離開公司腦子就缺根筋
還追不追人了?
他還等着老板度蜜月輕松休假呢,這得等到猴年馬月啊!
“閉嘴!”
裴宴靳劍眉微蹙,他早就想過去幫忙了,但見小姑娘到現在還氣定神閑的,又怕冒昧插手惹她不高興。
一時摸不清小姑娘心思,以他對她的了解,這種事情她能解決,那他這時候上去不就搶了她的風頭?
算了……再等會兒。
劉特助偷看自家老板。
?這什麽表情?
他居然在老板臉上看到了猶豫不決的表情?
真是活久見,動辄萬億百億的生意說簽就簽,這時候倒開始猶豫了?
“哦?劉長老的意思是,你一個外門長老,慧眼如炬,光用眼睛一看,就能定別人的根骨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