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大半的人跟着去到臺球桌那邊。
紀柔緩緩擡起頭,側目去看裴斯言,他也在看着她。
她愣了下,遲疑地開口,“抱歉,我……”
裴斯言輕笑了聲,“你道什麽歉,本來就沒睡一起。”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還是說,你想……”
他故意沒把話說完,紀柔卻知道他後面要說什麽。
“不是。”紀柔冷聲道。
裴斯言忽而又笑了聲。
紀柔睨他一眼,剛才心裏那點不好意思瞬間消失。
陳書藝過來拉她的手,“走,柔柔姐,去打臺球,坐這裏做什麽,我哥他們不是談國家大事就是講政策條例,很無聊的。”
紀柔猶豫。
周越也走了過來,站陳書藝身後,“來吧,嫂子,不會我教你,或者讓斯言哥手把手教你也行。”
紀柔起身,回頭對裴斯言說,“那我去了。”
裴斯言點頭。
周越拿了根臺球杆給紀柔,自己手上也拿了根,指着桌上的白球,又指了遠處一個紅球,“你就打這個球去撞那個球,進到洞裏就算數。”
随即,還示範了下打臺球的姿勢。
紀柔點了下頭,而後就按着他剛才指的那顆球,擺好姿勢,一杆下去直接進,輕輕松松。
周越笑說,“厲害啊,有天賦,一教就會。”
紀柔繼續。
周越看着她拿臺球杆在桌上比劃,提醒她,“這個球不好進。”
“不是。”紀柔指給他看,“我讓它回過來撞擊這顆球,然後進中袋。”
周越猛地擡眼,心道:我靠,這是遇到高手啊。
那他剛才還班門弄斧教人家打球。
紀柔沒再多言,調整好姿勢出杆,球果然按照她說的路線進了中袋。
球桌旁響起一陣歡呼聲。
坐在沙發那邊的裴斯言聞聲看過去,見大家對紀柔說着什麽,紀柔臉上露出淡淡的笑,陳書藝給她端來酒杯,兩人碰了下杯似是在慶祝。
過了會兒,周越從球桌旁過來坐裴斯言身邊,“哥,你老婆太厲害了吧,這技術,我們都不是對手。”
裴斯言無聲笑了笑,随後,別人說話的間隙,他偏過頭去看球桌那邊。
紀柔拿着臺球杆靜靜地站在一邊,目光專注地盯着桌上。臺球桌頂上有一盞燈光,很明亮,照得她整個人在閃閃發光,像是高寒山間的一朵雪蓮,清冷孤傲。
到她時,她神色從容不迫,拿着杆在桌上測了測,随即彎腰下去架好姿勢。她身姿流暢,線條優美,婀娜多姿,讓人移不開眼球。
裴斯言心裏忽然有了個可怕的想法:不想讓別人看見她這樣柔情的一面。
他抽離不開視線,眼珠都不曾轉動一分,看着紀柔側臉冷靜,她盯着前方目光堅定,而後白皙的右手臂推出球杆。
他看不見球落點的位置,但聽到陳書藝鼓掌聲拍得最響,應該是進球了。
那邊歡聲笑語不斷傳來,裴斯言屏蔽掉嘈雜的背景音,目光只被一人所吸引。
“斯言,斯言……”
裴斯言聽到有人叫他,他喉嚨滾了滾,抽回視線,“嗯?”
“看什麽這麽入迷。”
裴斯言笑了笑,沒接話。
臺球桌這邊,陳書藝俨然成了紀柔的小迷妹,從前周越總愛笑話她又菜又愛玩,現在紀柔把周越虐的服服帖帖,她心裏解氣,覺得爽極了,和紀柔不知碰了多少次杯。
紀柔不想拒絕陳書藝掃她的興,她遞來酒杯,她喝就是了。
結束時,陳書藝已經飄飄然站不穩,只得靠着裴斯言。
裴斯言不知道她倆到底喝了多少,其他人也沒數,只說反正不少。
裴斯言攙扶着陳書藝,見紀柔脊背挺得筆直地站在一旁,他問,“你沒事吧,還站得穩嗎?”
他怕紀柔因為不想麻煩他而硬撐着。
紀柔搖了搖頭,“我沒事。”
裴斯言仔細盯着她看了一瞬,發現她臉頰泛着微紅,眼睛裏銳利已經褪去,只餘下帶着酒氣的迷離,但看着還算清醒。
“站過來,別吹風。”
他們在酒店門口等服務員開車來,夜晚的風已經帶着涼意,裴斯言怕紀柔吹感冒。
紀柔反應稍慢,而後走到裴斯言身後,像是躲在他的寬闊脊背下。
陳書藝喝醉酒就開始大吵大鬧,嘴裏唠唠叨叨含糊不清,手還一個勁兒地揮舞着。
裴斯言也聽不清她到底說什麽,只知道她問什麽好不好。
他只得應着“好好好”,再把她舉起的手掰下來。
陳書藝盡情撒潑,裴斯言在一旁又是安慰又是哄的。
紀柔見他眉頭緊擰,倒是沒見過他這樣去哄着人的模樣,覺得這樣的場景倒顯得幾分滑稽。
她躲在後面埋着頭悄悄地彎唇笑。
車開上來時,陳書藝終于安靜下來,睡着過去。
裴斯言先把她送回家。
路上,裴斯言也同樣擔心紀柔狀況,問她還好嗎,會不會想吐。
紀柔說沒事。
裴斯言把車開得很慢,怕她難受。
到陳書藝家,紀柔解開安全帶準備跟着他一起下車。
“你別折騰了,坐這裏等我。”裴斯言說,“我送她回去就來。”
紀柔想了想,點頭。
裴斯言把陳書藝送回家,她醉得不省人事,怕她第二天挨罵,特意和舅舅招呼了聲,讓他們別罵陳書藝。
舅舅還想留裴斯言說會兒話,裴斯言推辭說有事先走。
他沒說紀柔在車裏,不想讓舅舅們誤會他新婚的妻子這麽沒禮貌,來了都不下車見人的。他只是不想喝了酒的紀柔還要來分出精力來應付這些。
裴斯言很快返回車裏,旁邊副駕的人閉着雙眼,呼吸均勻。
他以為紀柔睡着了,盯着她沉靜的面孔看了幾秒,而後俯身過去幫她拉安全帶。
紀柔只是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間。她聽見聲音,知道裴斯言坐上了車。
她眼皮實在太沉重,撐不開,索性閉着。
忽然一股強大的男性荷爾蒙侵入領地,猝不及防就占據她呼吸的這片小小的空間。
紀柔能感受到他靠近過來,她屏息凝神,不敢大肆呼吸。身子也僵硬在座位上,不敢動一下。
神思一瞬清醒,她現在要怎麽辦?
眼皮下的眼睛在微微轉動,紀柔裝不下去,猛然睜開眼睛。
裴斯言摸到她後方的安全帶,然後用力一拉,返回的途中赫然和她的目光撞上。
他定住。
近在咫尺的距離,能看到她因緊張而輕顫的睫毛。
紀柔不敢再看他,趕緊垂下眼。
心怦怦跳,不知道他能不能聽見她狂跳不止的心跳聲。
可不再看他,也沒辦法忽略掉他。
盡管她已經努力放緩放輕了自己的呼吸,彼此呼吸像藤曼那樣纏在一起,臉頰上還是能感覺到他撲灑過來的潮熱的氣息。
紀柔抿了下唇,想說話。
裴斯言順着目光看下去,看她紅紅的嘴巴因為她的舉動而沾染上水光。
他喉嚨滾了一下。
紀柔喉嚨像是被掐住,她用勁沖破束縛,出聲,“你要不要往後一點?”
裴斯言頓了下,退回來,把安全帶插進卡槽裏,戰術性清清嗓子,“抱歉。”
紀柔極輕地說了聲“沒事”,而後垂下頭,沒再看他。
回家的路上,卻比往日更沉默。
紀柔稍側過身去看窗外的風景,原來深夜的風景這麽好看,她從來沒有發現過。
到底是喝過酒,到家時紀柔已經睡着。
裴斯言沒叫她,也沒把車開進地下車庫,而是就停在路邊。
夜晚,星星閃爍。
紀柔就這樣安靜地沉睡在他的身旁。
裴斯言正大光明地打量她。
她粉底塗得很輕薄,看得見底子下的皮膚通透白皙。睫毛又密又翹,緊張扇動的時候就像蝴蝶在振翅。唇很小,唇形卻很好。這樣面無表情睡覺的樣子,其實也沒平常那樣冷冰冰。
紀柔不知睡了多久醒來,身上罩了一件衣服,她揉了揉眼睛仔細看,是裴斯言的西裝外套。
她緩緩偏頭看向旁邊的人,“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說完,她又打了個哈欠。
裴斯言唇角浮現絲絲笑意,尾音上揚,“還困?”
紀柔赧然,“我睡了多久,你怎麽沒叫醒我。”
“沒事。”裴斯言聲音低低的,“正好,看看星星。”
紀柔看向窗外,樹林隐秘,繁星點點。
“回家了嗎?”裴斯言問。
“嗯。”
下車時,紀柔正解開安全帶。
裴斯言側身看她,“對了,你上次說幫你朋友做個業績,我周一有空。”
紀柔頓住,懷裏還抱着他的外套,手指不由地收緊。
是因為她今天幫忙見了他的朋友,所以現在還她人情嗎?
紀柔也是這樣問的,“為什麽突然同意?是因為今天你讓我幫忙嗎?”
“不是。”裴斯言否認。
紀柔疑惑地皺眉。
“因為,我也想認識你的朋友。”
-----------------------
作者有話說:因為上夾子的原因,所以明天不更新,夾子當天晚上11點半左右更新。我不是全職寫小說,碼字速度很慢,所以更新時間很遲,不用熬夜等,白天再看[愛心眼][愛心眼][愛心眼]
另外,暫定每周五休息一天。[狗頭]感謝各位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