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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娘是镇国公的外室?”
柴拾月脸上满是震惊,“这,这怎么可能?那我……”
是镇国公的女儿?
归杳递给她一副画像。
“镇国公多年前在城外庄上养过一个外室。”
这就是陈灿告诉她的消息。
陈灿的父亲是御史,掌握不少小道消息,陈灿封闭自己的那些年,陈父为了哄她,偶尔会将京中八卦当故事讲给女儿听。
昨日她说柴氏的事,陈灿在场,当时心里便有了猜疑,又怕自己记错了。
这才回家找陈父确认后,得了明确答复,今日睡醒就赶回璇玑楼告诉了归杳。
归杳当时也是错愕的。
一个商贾家的奶娘,一个权倾朝野的镇国公,若非毛蛋发现张拓在查柴氏,很难把这两人联系在一起。
但她还是去了镇国公养外室的庄子,在那个庄子的密室里,她寻到了一个女子的画像。
画像正是年轻时候的柴氏。
“这样的画像,那间密室里有不少。”
归杳道,“我找了镇国公的画对比,这画像的确出自他手。”
寻常人不容易拿到镇国公的画,但她父皇有。
为此,她还专门进了趟宫,几乎确定柴氏就是镇国公养的那个外室。
若非如此,镇国公怎会画那么多柴氏的画像?
而柴氏当年带着儿子离开京城,到她再次出现在京城,这期间的十七年,刚好与镇国公养外室的时间对得上。
柴拾月垂眸看着画像,画像上的女人,她无比熟悉。
“若我娘是镇国公的外室,她怎会一人流落在破庙产子?”
她手指轻抚画像,“娘从不提以前的事,必定是过得不开心。
成安侯要纳我为妾时,娘抱着我说,宁嫁穷苦人家做正头娘子,也不可给人为妾。
小姐和老爷心善,救走了我,娘便让我扮作男子……”
以前她以为娘是防着童家,如今看来,娘或许还防着镇国公。
她如今的容貌和娘年轻时太像了,看这画像她仿若在照镜子。
“是他害了我娘。”
柴拾月手指渐渐蜷缩成拳,“我娘不是贪慕虚荣,愿给人做外室的人。
否则以娘的容貌,在蜀州便可入富贵之门,何必千里迢迢寻来京城,遵守婚约嫁给清贫的吴家。
定是他看上我娘,才害死吴家,将我娘夺去做了外室。”
至于她是不是镇国公的孩子,拾月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镇国公既派人引娘去河边,说明他早知娘的下落,却没想过认她这个女儿,还害死她娘。
那他于她只有一个身份,杀母仇人。
只是,“若查下去,会不会牵累公主和小姐?”
还有婆家人。
他们在镇国公眼里,只怕命如蝼蚁。
归杳如实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镇国公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拾月呼吸一紧,视线转到母亲的棺椁前,双眼再次模糊。
她想报仇,但不想连累他人。
可让母亲死得不明不白,她不甘心,还有哥哥已经有了线索,难道就要放弃了吗?
拾月陷入两难,眼泪滚滚落下。
归杳递给她一副帕子,“眼下便是你不想查,只怕对方也已盯上了你。”
若柴氏的死是镇国公做的,他必定盯着拾月和赵家的一举一动。
这也解释的通,昨晚镇国公府的那些黑衣人为何直奔璇玑楼。
镇国公知晓她接了柴拾月的委托,会查此事。
同样他也知道张拓在查此事,所以昨日张拓院中才有埋伏。
想到张拓,归杳又道,“张拓后颈没有胎记。”
不是张拓,那就有可能是张铭,她得寻机会查看张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