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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就是沙子进了眼睛里去了！”
樊栓柱擦了擦眼泪。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还用这种话糊弄我呀？你觉得我会信吗？”陈巧兰翻了个白眼。
“呵呵~”
樊栓柱尴尬了起来。
“好了。我懂你在想什么。”
陈巧兰也替丈夫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但人的命，是老天爷早就定好的。凡人没法改！”
“巧兰，我——没用！”
樊栓柱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你看你，又哭了不是？”
陈巧兰又给丈夫擦了擦眼泪，“当家的，我走后，哈儿，和娜娜，就交给你了！”
“巧兰，别说了！”
“让我把话说完好吗？”陈巧兰的手儿盖住了樊栓柱的嘴儿。
“嗯！”
樊栓柱点头。
“我走后，你替我好好看着哈儿。别让那小子惹娜娜生气！”
“让他跟着小北好好赚钱。多赚点钱，将来呀，等我们的大孙子出生后，日子过的比我们好些就行！”
“我和你呀，吃了一辈子的苦了。”
“哈儿，也跟着我们吃了二十多年的苦！”
“到了孙子这一辈，不能再吃苦了。”
“我们这个家呀，不仅要把日子过好，还要过富裕！”
“不然呀，我就算到了地下，没脸见列祖列宗啊！”
“当家的，你说呢？”
“嗯。我答应你！”樊栓柱含着泪点头。
“这是其一。其二，我死后，你就把我埋在五华山东边。”
“为什么要在东边？”樊栓柱不太明白。
“我怕黑！怕冷！怕阴暗！”陈巧兰解释着，“我想每天都能看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那样的话，我就暖和一些！”
“行。听你的！还有吗？”樊栓柱问。
“有。当然有！”
陈巧兰继续说着，“等大孙子出生后啊，你一定要到我坟头上告诉我一声。让我知道我也有孙子了！”
“行。还有呢？”
“还有就是……就是替我好好的把咱们的孙子照顾好。不能让大孙子受委屈！”
“行。你接着说！”
“最后就是……就是……”抚摸着丈夫熟悉的脸庞。
陈巧兰想起了年轻时候的丈夫。
那时候的丈夫呀，
也是个俊男子啊。
身子骨不提有多结实呢。
还是个打猎能手。
在十里八乡啊，也是小有名气。
那年那月那日，她和丈夫在湖边偶遇。
从此一见钟情。
不久，提亲，结婚，生了哈儿，一切都水到渠成。
二十多年来，
丈夫为了这个家，天天忙着。
到如今，脸上早已没了当年那般俊俏的模样。
光滑的脸，早已被皱纹和苍老取代。
额头上的皱纹呀，
也很深很深，像一条条沟渠似的，看得让人心疼。
胡子也是白的，
耳边两边的头发呀，也是白的。
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见媳妇不说话，樊栓柱问了句。
“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
“嗯！”樊栓柱点头，不再说话。
陈巧兰静静地看着丈夫的脸。
这张脸，她看了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可每一次看到后，她都还想继续看下去，百看不厌。
奈何——
再过一个月后，她就再也看不到了。
说真的，她真的舍不得啊。
“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