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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不，是输得不服。”
“六阶杀五阶，天经地义。两个六阶围杀一个五阶，更是手到擒来。”
“可偏偏……偏偏死的是我们。”
他偏过头，那双已经焦黑空洞的眼眶对着董少封的方向，竟像是还能看见他一样。
“你问我上级是谁？别做梦了。”
“我这一身修为，是那位大人提拔的。我若出卖他，我仅剩的家人就会遭遇不测。”
“你就算现在一剑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董少封眉头微皱，龙皇剑缓缓抬起，剑尖抵在对方的咽喉。
男子却毫无惧色，反而笑了。
“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我不出卖上级，但我可以告诉你……林小木身上到底有什么。”
董少封瞳孔骤然一缩，剑尖微顿。
“你肯说？”
“肯。”男子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告诉我，你的真实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男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
“我死可以，但我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你一个五阶修法者，凭什么能爆发出这种力量？那道火龙……那绝不是五阶该有的威能！”
“我要知道，我到底是败在什么境界之下！”
董少封盯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说的是实话。
这种将死之人，没必要再撒谎。
对方吊着这一口气不肯自断经脉，恐怕就是为了问出这句话。
自己虽有一些手段，却并没有搜魂之法。
若强行逼问上级的事，对方当真会直接震断心脉，到时候什么情报都拿不到。
一个六阶武者的执念，比想象中更重。
明明只是个五阶修法者，却能单杀他们两个六阶。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败得不明不白，才是最大的屈辱。
董少封想了想，缓缓收回了龙皇剑。
“好，我答应你。”
他语气平静。
“我的真实修为，依然是五阶。”
“五阶？”男子浑身一颤，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五阶修法者怎么可能……”
“五阶修法者，确实不可能。”董少封打断他，“但我修的是神通，不是法术。”
“神通……”
男子喃喃重复，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
“原来如此……神通………”
“我输得不冤。”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林小木……她不是普通人。”
“她的身份并非你们所想的那般，她目前很安全，直到那个仪式开始，她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