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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这个意外,影响了吕某的所有谋划。”
吕子亍闭目轻语,“原本可以起到奇效的棋子,随着此事,皆化作了废子。
就拿羌兵来说,此事虽会引起百姓不满,可若能让陛下巩固中原的话,利大于弊。
而如今,已是弊大于利。”
周景瑜道:“先生的意思是,将这群羌兵驱逐出境?”
“不。”
吕子亍睁开双眼,眸中难掩杀意,“羌兵回羌,无异于纵虎归山。
陛下当随便寻个由头,坑杀这群羌兵,一可平息民怨,二可削弱西羌。
眼下中原之势,他们已帮不了什么,想与那群州牧久斗,民心才是最重要的。”
周景瑜点头,未言。
……
时间飞逝。
很快,便入冬了。
北境的冬季很冷,尽管在二十四节气上算是刚入冬,可气温却已低得可怕。
无论是鞑子也好,燕云军也罢,尽管有煤炭取暖,却也冻得直打哆嗦。
博尔赤下达了军令。
按兵不动已久的鞑子们,再次涌出营帐。
但他们却未攻城,而是以游骑的方式,不断地在城下骚扰。
可骚扰的同时,他们也在观察着城上的燕云军们。
这一骚扰,便是五六日。
期间,双方虽有过对射,也出现了伤亡,可却微乎其乎,无关大局。
中军大帐中。
一名骑兵校尉快步入帐,汇报道:
“大将军,经过这些日的观察,敌军没有丝毫的缺煤迹象。
虽说城墙上的敌军行动比起秋季时有些迟缓,可如此寒冷的天气,咱们的人也一样。”
“嗯。”
博尔赤点头,并未有太多的惊讶。
“传令全军,撤兵。”
他下达军令的同时,缓缓起身,“将乌兰郡主喊来。”
“是。”
骑兵校尉离开。
半柱香后,乌兰进入大帐。
博尔赤道:“昨日时可汗传来密信,扎木苏被俘一事,还需郡主去议谈。”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乌兰脸色难看,“被同一个人接连俘获两次,真不知他如何有脸活着。”
若非扎木苏的话,他们也不可能赔款。
更不会因为条约一事而违约,之后付了一大笔违约金。
如今,北境未攻下,那原本还能回来的违约金,便也就打了水漂,真正成为了赵慎行的囊中之物。
博尔赤道:“抱怨归抱怨,战马一事绝不可出岔子。”
“我明白。”
乌兰点头。
“传信鹰嘴关和虎涧关,明日将兵撤回幽蓟二城。”
博尔赤起身道:“本将给你留下五百重骑护行,至于赎回扎木苏的条件,可汗把话放得很松,只要赵慎行不是狮子大开口,想要燕云失地,皆可应允。”
乌兰应道:“是。”
“给。”
博尔赤从怀中掏出一件蜡封的密信,“这是可汗单独给你的,谈判之前记得看一眼,阅后即焚。”
乌兰接过,回到了自己营帐。
她去掉蜡封,打开密信。
当看到信中内容时,却是神色一怔。
……
翌日。
天色还未亮呢,鞑子们便开始拔营撤军了。
城墙上。
赵慎行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
从其离开时那几乎不成型的军阵来看,显然这一战让鞑子们受到的打击不小。
晌午。
乌兰带着五百重骑兵朝城下而来。
他们维持着小型军阵,高举着使者旗帜。
“这鞑子的想法可真奇特。”
一旁的岳东山看着这一幕,笑了起来,“这前脚刚撤兵,后脚便来了使臣。”
“好事。”
赵慎行双眸眯起,“这说明这一次,扎木苏依旧能卖个高价。”
靳开山轻声道:“虽说札木苏是北鞑的大皇子,可按照他们的规矩,接连被俘已无赎回的必要,可北鞑却依旧要因此事出使,耐人寻味啊。”
赵慎行道:“事出反常必为妖。”
中郎将迈步上前,拱手道:“少帅,需要末将去审讯扎木苏吗?”
“那扎木苏终归是情报头子出身,怕是审讯不出有用的讯息。
因为他明白,有些信息,比他的命更重要,一旦漏了,后果他承担不起。”
说到这里,赵慎行笑了笑,“不过,待这郡主入城后,我倒是可以和她攻一下心。”
一炷香后。
乌兰策马来到城门前。
由于石门的缘故,龙门关暂且开不了城。
而想要凿开那石门,则需十几日时间。
赵慎行示意兵卒们放下大型木筐,“劳烦郡主乘筐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