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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燕云军们便将营帐收拾好了,诸葛谨言以及老妪他们去了营帐。
赵慎行则和靳开山在外面。
二人走到距离营帐一里地外,赵慎行喊来杨修武,让其去接周景安来此。
梁芙铭他未喊。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校尉,若如此简单便可请来三夫人的话,那也太扯了。
而且人家就算来,也得过了年才来。
故此,要晚几日才行。
“切记。”
靳开山对着杨修武嘱咐道:“在路上和周景安说清楚,待抵达后,万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以南医家和虞国皇室的恩怨,她不会出手的。”
“好。”
杨修武离开。
赵慎行看着马车走远,轻声道:“天启兄,景安的身份就算瞒,能瞒得住吗?”
诸子百家皆有自己的情报网。
谁又能保证,他们没有周景安的画像呢?
靳开山道:“咱们需要做的便是尽力而为,其他的,交给天意。”
赵慎行沉默。
靳开山看向他,轻声道:“那朱锦绣绝非一般人。”
赵慎行无奈,“天启兄又开始了。”
“一般人没她这气运的。”
靳开山语气严肃,“天道忌满,尚武兄的气运已不足以获得玉盒中的东西。
而朱锦绣的气运,却获得了!这足以说明,她身上所拥有的气运,并不比尚武兄差多少。”
赵慎行掏出怀中的玉盒,“可东西,却在我手中啊。”
“你这是借运!”
靳开山看着玉盒,“用阴阳家的话来说便是,无论一个人的气运有多强,皆如那瓮中之水一般,终归有限。
可人性欲求不满,自然不甘心气运受限,故此便诞生了借运之法。”
“天启兄。”
赵慎行道:“你应该清楚,我并不懂什么借运之法。”
“我知道。”
靳开山道:“借运之法分有意和无意,有意之法乃人为,手段卑劣,利己害人,见不得光。
而无意之法,便如尚武兄这般。
然,有意之法易,无意之法难。难就难在,无意之法需此气运者,心甘情愿。
也就是说,无论那朱锦绣知不知道这玉盒中为何物,她都愿意给你。”
“……”
赵慎行皱眉,“借运不该是害人害己吗?”
“那是阴阳家糊弄外人的说辞。”
靳开山道:“若不说害人害己,岂不人人都想习此邪术?
就如同世间那句无捷径一说,这世上怎可能无捷径?不过是掌权者为了安抚大多数人,而编造的谎言罢了。
毕竟捷径,是给少数人走的。众苍生,是没这个资格和权利的。”
赵慎行未言。
他看了一眼营帐方向,脑中闪过靳开山方才的话语。
无意借运,心甘情愿。
想到此处,他突然有些愧疚。
人家如此对他,他却还瞒着人家自己的身份。
着实不该。
“尚武兄。”
靳开山轻声道:“这朱锦绣你要么娶了,要么杀了,没第三种选择。”
“……”
赵慎行皱眉,“天启兄是否太极端了?”
“天下人只看胜败,不看其他。”
靳开山抬眸道:“尚武兄,我记得你先前一直杀伐果决的,为何突然变的如此儿女情长?
若那朱锦绣真是这般祸水,我觉得还是趁早杀了的好。
否则折腾来折腾去,靳某这棋盘,迟早会为他人作嫁衣。
就连靳某,也会沦为他人棋盘上的棋子。”
“并非儿女情长。”
赵慎行开口道:“我只是做不到如天启兄那般,视众生为棋子。
但在大事上,该舍弃什么,我还是有分寸的。否则,当日我便舍下北境,去蜀国了。”
“或许吧……”
靳开山轻叹,“可人一旦有了弱点,便不再完美。
以前的尚武兄虽潜龙在渊,却无懈可击。可如今的尚武兄在我眼中,简直漏洞百出。”
“好了好了,我改就是了。”
赵慎行笑了笑,将玉盒举起,“还是谈些高兴的事情吧,比如这里面的东西。”
靳开山问道:“你会开启吗?”
“婉姬虽不知黑火药之事,却也曾见过此玉盒,知晓其中的暗层机关。”
赵慎行说话间,把玉盒打开,“这玉盒是墨家机关派的前贤所铸,暗层机关也只有机关派的翘楚才可察觉。
若非婉姬告诉过我如何开启,我定然无法寻到。”
玉盒内。
有不少看上去,天然凸出的玉粒。
可实际上,天然形成的有,人造的也有。
而那几颗人造的玉粒,便是玉盒暗层机关之所在。
赵慎行按照李婉姬说过的顺序,依次按压。
‘咔’的一声,暗层被打开。
里面是一张纯金打造的金片。
赵慎行小心翼翼地将金片取出,打量。
片上刻着的,正是黑火药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