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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妖令，那枚他一直以为只是基础功能的令牌，在他体内沉睡了那么久，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显露出它真正的面目。
它在自己最绝望的瞬间，崩解了令壳，耗尽了柱核火种，将天妖擎天柱的一缕核心力量全部灌入他的体内。
现在天妖令的令壳没了，只剩一道金色底座还埋在意识海最深处。
但它留下的东西，远比它消耗的更多。
陈浩的意识从黑暗中猛地弹了回来。
视野恢复的第一帧画面，是冉明那张正在逼近的脸。
此刻，冉明的剑丝卡在陈浩漆黑的鳞甲里，进退不得之际，然后他看见了一双暗金底色，漆黑竖瞳，瞳孔深处浮着一层金色的光晕的眼睛。
那目光平静得过分，没有劫后余生的惊惧，没有濒死的涣散，有的只是带着一种刚刚睡醒的、漫不经心的打量。
“你……”
冉明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八十一丈的暗金蛟身猛地一翻，漆黑鳞甲上暗金纹路同时炸亮，脊背六排漆黑骨刺根根竖起，尖端暗金雷光同时点燃，如同一排从深渊中刺出的星辰骨刃。
蛟尾横扫，裹挟着一层漆黑与暗金交织的弧光，直切冉明腰侧。
冉明抽剑回挡，青金长剑横在身前。弧光撞上剑身，发出一声如同山岳相撞的沉闷巨响，冉明整个人被抽得向后滑退数十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低头看了一眼剑身，剑身上多了一道漆黑色的侵蚀痕迹，如同被酸液泼过。
冉明稳住身形，目光复杂地盯着那条从坑底缓缓升起的暗金蛟身。方才那一尾的力道远超他的预估，一个刚到五阶中位的蛟能随手一击把他抽退数十丈，这本身已经明了很多问题。
“五阶中位……”冉明稳住身形，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盯着那条从坑底缓缓升起的暗金蛟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浩没有回答。
他的蛟身悬在半空，八十一丈的暗金漆黑鳞甲在琥珀色天光下泛着一层九色釉彩，六排骨刺上的暗金雷光与劫云中残余的九色雷光遥相呼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前爪，方才被第八道劫雷龙撕掉的那只爪子，如今重新长了出来，漆黑骨质、暗金鳞甲、五根弯曲如钩的利爪，爪心凝着一点暗金雷芒，比原来那只更粗、更利、更沉。
他活动了一下指节，骨质发出一种如同精钢摩擦的细密脆响，结实而低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踏实。
然后他抬起暗金竖瞳，目光在冉明身上。
“那一剑，”陈浩的声音从蛟首中传出来，沙哑而平稳，带着一丝刚刚醒来的低沉，“有点轻了。”
冉明的脸色彻底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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