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明月熟门熟路地坐下,拍了一下桌子:“老板,两壶桂花酿。”
“来了来了。”老头睁开眼,从柜台后面摸出两壶酒,放在桌上,“大小姐,好些时日没见你了。”
“嗯。”顾明月应了一声,没有多聊。
她拍开酒壶的泥封,给自已倒了一碗,又给李照阳倒了一碗。
“喝。”她说。
李照阳端起碗,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桂花酿入口甘甜,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但后劲不小。
顾明月一碗接一碗地喝着,不说话。
李照阳也不说话,只是陪着她喝。
直到一壶酒见了底,顾明月才终于开口:“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娘的病能够痊愈,然后一家人幸幸福福地在一起。”
“你娘亲当年是什么病?”李照阳忍不住问道。
顾明月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据……那个人说,娘亲的病是先天就有的,无法治愈,但我隐隐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
“从什么时候呢……”顾明月喃喃道,“娘亲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常常卧病在床的呢……”
李照阳放下酒碗,看着她。
“明月。”他说,“活着的人,总比死了的人重要。”
顾明月抬起头,看着他。
“你娘已经走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李照阳道,“但你爹还活着,他还站在你面前。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不管他为什么不肯说,只要他还活着,你就还有机会弄清楚真相。”
“他今天不说,不代表以后不说。他今天不告诉你,不代表你查不出来。”
“你与其在这里纠结他为什么不肯说,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让他开口。”
顾明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你说得对。”她说,“他不说,我自已查。”
她放下碗,又给自已倒了一碗:“来,继续喝。”
“对了,李照阳。”
“嗯?”
“明天再陪我去看看爷爷吧。”
“好。”
……
两人喝了一夜。
顾明月喝了很多,话也越来越多。
李照阳听着,时不时接一句,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顾明月终于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李照阳结了账,将她背起来,走出酒馆。
晨光熹微,街道上还没有什么人。
他背着顾明月,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顾府。
顾明月的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李照阳轻轻叹了口气,将她往背上颠了颠,加快了脚步。
回到顾府后门时,天色已经大亮。
顾明月在他背上醒了过来。
“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到了。”李照阳将她放下,“进去吧。”
顾明月揉了揉眼睛,整理了一下衣裙,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推开顾府的大门。
两人跨过门槛,走进府内。
然后,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顾府的气氛,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整座府邸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阴影之中。没有家丁走动,没有丫鬟说话,连平日里偶尔传来的鸟鸣声都消失了。
顾明月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她看向李照阳。
李照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福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眼中布满血丝。
他跑到两人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小姐……”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老爷……老爷他……”
顾明月的心猛地揪紧:“他怎么了?”
福伯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于挤出那句话——
“老爷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