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 章 晓看天色暮看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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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7月,天黑得晚,林染从贝姐开的酒店大床房那离开时,天边还挂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但时间已经快晚上7点了。

这个点的伦敦人才刚开始琢磨晚饭吃什么,而他已经完成了一场“送药上门”的义举,功德无量,阿弥陀佛。

“咻咻……”

回到自家酒店大堂,坐电梯的时候,林染还不忘下意识抬起胳膊肘闻了闻,确定没有其他味道,才松了口气。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一看就是惯犯。

但要放下心,那肯定是不可能,女人都是狗鼻子,稍微有点异味都能被她们察觉,比警犬还灵。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从远古时代负责采集果子辨别有毒没毒的时候,就已经刻进基因里去了。

好在自己这未过门的媳妇,这些日子是看样子是真没睡好,沾床就睡,搂着他就不松手,除了睡着了手还不老实外,倒也没干啥出格的事。

当然,某人的手也没老实到哪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货都是睡觉也不老实的主,一个施展自己的揉面绝学,一个大圣在世,金箍棒耍的那是个虎虎生风。

“啧~”

男人啧啧嘴,五指不自觉握了握,回味了一下其中滋味。

他现在算是越来越理解纣王的心态了,谁又不想养上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狐狸精呢?尤其还是个会化形的狐狸精。

回味着,电梯抵达。

从里面走出来,林大作家已经重回贤者模式,望着总统套房的门,既有背着自家娘子出去偷情的刺激感,还有背着自家娘子出去偷情的内疚感,两者并不冲突。

刺激是因为禁忌,内疚是因为真心。

一个男人能在偷吃的同时还觉得内疚,明他还没坏透;一个男人能在内疚的同时还觉得刺激,明他确实是个文人。

“林染啊林染,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圣贤书都让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男人嘟囔一声,又开始自己骂自己了。

不过没骂两句,他不知道想到啥,自己又乐呵起来。

什么偷情不偷情的,咱是文化人,得用文雅的法,这是给某位重度失眠症患者送药,搁古代这叫雪中送炭,叫悬壶济世,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好嘛!

还得是他们读书人,偷吃也能的那么伟光正,换别人,还真不行。

“回来了?”

套房里,铃木朋子已经回来,正在客厅看国内的新闻,听到动静,回过头笑道:“明天下午的机票,我已经让人订好了。”

林染一愣:“这么快?不是再等两天?”

“怎么,舍不得伦敦了?”铃木朋子偏头看他,眼里带着促狭。

呃……

林染眼皮跳跳,严重怀疑这女人话里有话。

余光扫了眼电视,好家伙,放的还是央视国际频道,此刻正好播到一条快讯,的就是他,哈利波特全球销量再创新高,主持人一脸自豪的道:“这是当代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生动实践”。

铃木朋子跟着瞄了一眼电视,笑吟吟道:“听见没,连你们国家的新闻联播都在夸你呢,文化输出的先锋,染染,你现在可是国家级的门面了。”

“低调,低调。”林染摆摆手:“我这也是沾了娘子的光,没你这位编辑大人,我上哪儿输出去。”

这话是字面意义上的。

这半个月来,在承受输出这一方面,铃木朋子可以是舍我其谁。

不过别看林染刚才在外面给自己找了这么多借口和辞,但真到了铃木朋子面前,他反而很平静,并没有想着去狡辩和隐瞒。

如果连一个对自己恩情似海、把一切都托付给自己的女人,他都不能坦诚相待。

那他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其他女子?

林染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但在面对那些爱着自己,和自己爱着的女子们时,却从不愿意对她们谎和欺骗。

这也是像妃英理、有希子她们这些风华绝代又骄傲无比的女人,却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共侍一夫的原因。

君以真心待我,妾必以真心报之。

“我是舍不得你嘛。”林染把包放下,走过去,叹了口气:“回了霓虹,女王陛下就要变回那个日理万机的铃木董事长了,再想把你拐出来,可就难了。”

闻言,铃木朋子心里一软。

本来还想就着自家官人出去私混一事借题发挥,此刻也是打算放他一马。

女人就是这样,你跟她硬刚,她能跟你刚到底;你跟她服软,她反而不好意思追究了。

但嘴上却不饶他:“你少来,回了霓虹,你身边有的是如花似玉的姑娘,到时候忙都忙不过来,还有空想我?”

“那不一样。”林染摇头晃脑:“她们是她们,娘子是娘子,你见过谁家老爷出去花天酒地,回来不惦记家里那口热汤的?”

“合着我是你那口热汤?”铃木朋子玩味一笑。

“是。”林染坐下来,握住她的手,难得正色道:“是我的另一个家。”

听着男人的坦诚相告,铃木朋子嘴角玩味的笑容一下变得温柔起来,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吃过晚饭,收拾完行李,已经是深夜。

林染洗了澡出来,发现铃木朋子还没回房,正站在地窗前打电话。

他擦着头发,听了一耳朵,是在跟铃木财团的人交代事情,的是日语,语速很快,声音不大,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势,隔着电话线都能压过去。

“知道了,按计划执行,我后天回总部。”铃木朋子完最后一句,挂了电话,转过身,正好对上林染的目光。

“看什么?”她走过来,很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就像一个贤淑的妻子般替自己的夫君擦起了头发。

“看你打电话的样子。”林染闭着眼,享受着来自女王陛下的服务:“换咱们俩刚见面那会,我可不敢想,有朝一日,能有这个待遇。”

铃木朋子嘴角弯弯,也想到两人刚见面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一个是刚声名鹊起的少年天才,一个是横压一代的商业女皇,那个时候,谁也想不到会有如今的场景。

好在,的林朋子,到底是得偿所愿。

想着,她还初见时一样,没忍住空出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在男人的脸蛋上捏了捏,又兴致勃勃的揉了揉。

“干嘛……”林染被捏的腮帮子鼓鼓。

不过到底没像第一次一样,整个人都懵了,毕竟那个时候,两个的身份可还很禁忌,至于现在嘛……别脸了,他全身上下哪没被这女人捏过。

当然,铃木朋子也一样就是,礼尚往来,公平交易,谁也没吃亏就是了。

“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皮肤,就是水润Q弹……”铃木朋子捏够了,松开手,继续吹着头发,遗憾地叹着气。

林染吐槽:“的我跟女生一样……”

“唉……”铃木朋子眼睛忽然一亮,盯着林染这张艳压群芳的脸蛋,来了兴致:“染染,你你要是换身女装,是不是也没能认的出来?”

“?”

林染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没好气道:“想都别想!”

铃木朋子一脸姨母笑:“别生气嘛,我就是而已,谁让我家染染长的这么好看,连女生都自愧不如。”

“呵呵~”

林染看着眼前这个美艳贵妇,呵呵一声。

他也是无力吐槽,这女人,没儿子的时候想要儿子,真有了,又想当女儿养,咋的?你也是某个造火箭的,玩“生儿育女”这一套是吧?

吹完头发,两个人一起在地窗前,肩并肩欣赏着伦敦的夜景。

泰晤士河在脚下静静流淌,大本钟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像一位见证过无数悲欢离合的老者,如今又默默地看着这对有情人。

铃木朋子仰头看着林染脸上挂着的一丝感慨,问道:“怎么,舍不得离开了?”

“倒不是舍不得离开,只是想着我们两人的这段旅行就要就此结束,还是有些遗憾。”林染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所以娘子,今晚能不能……再给为夫多留点念想?”

铃木朋子轻笑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红唇贴了上来。

“那就要看官人的本事了……”

……

次日,连续晴了许多天的伦敦下起了雨。

好似这座有着永不停歇的雨季、以忧郁为代名的城市因某人的到来而晴空万里,又因某人的离去而恋恋不舍,想要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