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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川抬头看到陈大海，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大海，回来了，远山叔的腿怎么样？”
“手术很顺利，回家慢慢养着就行。”陈大海拉开椅子坐下，“你们这是怎么了，养殖场出问题了？”
一提这事，陆海川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何止是出问题，人家都要把咱们踢出去了。”
陈大海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年前手续不都办好了吗？”
“是办好了，可人家现在不认了。”陆海川越越气，把面前几张纸推了过来。
“我那八十万贷款，材料全交齐了，信用社的人也来看过养殖的情况，本来都好放款了，结果临到最后一步，被卡住了。”
陈大海拿过来翻看了一下。
“什么原因了吗？”
“我们的海鲜养殖技术不成熟，风险过高，不符合放款的要求。”
陆海川都气笑了。
“咱们捞虾的时候，他们又不是没派人去看，五千五百斤对虾，人家当场给了十一万，他们亲眼看着的。之前还咱们这个项目好，有前景，现在倒成了风险过高。”
陈大海心头微微一沉，钱的事还好，八十万虽然多，真要想办法，也未必凑不出来。
可手续都到最后了，突然拿这个理由卡着，显然没这么简单。
“换家信用社问过没有？”
“都跑遍了，能找的我都找了，辞一模一样。”
陆海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脸上的火气半点没下去。
“一开始我还以为真是哪份材料出了问题，来来回回补了好几趟，后来才知道，人家就是不想让咱们干。”
陈大海看向郑浩军。
贷款这事，之前郑浩军答应帮忙举荐的。
郑浩军脸色也不好看，摇了摇头。
“我问过了，没用，他们就咬死了风险这一条。我这边协助购买设备的扶持手续，也批不下来。”
“贷款没有，设备也不给买？”陈大海眉头皱得更紧。
“还不止。”江英接过话，声音有些发沉，“凤头湾的承包，也有人要收回去。”
陈大海一下坐直了。
“租约都签了，程序也走完了，收就收？”
年前为了那些手续，他和陆海川各个部门跑，一直忙到人家放假的前一天，才把事情全部办妥。
这才过了多久？
“海鲜养殖事关重大，一旦失败，影响太大，应该交给有经验的专业团队来做，起好带头作用。”
江英着，自己都觉得憋屈。
当初试养是渔业局支持的，试养成功，后续全面承包也是开会通过的。
如今人家一句话，就要把前面做的事全推翻。
“我去了一趟省城，把咱们试养的情况了，连出虾的记录都带着。”
“他们怎么？”陈大海问。
江英扯了扯嘴角。
“三亩试养成功，明不了什么，一百六十亩全面养殖，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陈大海听得火气直冒。
按这法，试养还有什么意义？
总不能什么都没弄，就一口气投几百万，把整个海湾全养上吧？
陆海川在旁边恼火道：“要不是江局一直卡着，咱们那份租约，现在怕是都成废纸了。”
叶进军一直没开口，这时才沉着脸：“人家连接手的人都安排好了。”
陈大海心头一沉，抬头看向他。
“谁？”
“钟年，省城来的。”
陆海川咬着牙，提起这个名字，眼里都是怒火。
“是留过学，在国外学过先进的海鲜养殖技术，由他来弄，更有把握。”
陈大海愣了一下。
钟年？
这名字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