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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山听了一会儿，开口打断两人。
“出海可以，先把合同签了。”
赵庆年脸上的笑顿时一僵。
“什么合同？”
“船是我的，你们帮着出海，挣了钱，怎么分，总得提前清楚。”
陈大山看着父子俩。
“油钱这些扣掉，剩下的，你们两人拿十分之一。”
他太清楚这两人是什么德行，船真让他们开走，不提前把话死，回头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赵海田一听，就有些不乐意，“都是一家人，还签什么合同？你舅舅还能占你的便宜？”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陈大山不为所动。
“先签字，再上船，明天我爸也跟你们一起去。”
赵庆年跟父亲对视一眼，又道：“大山，签字也行，可十分之一，是不是太少了？”
“我们两个人，顶着风出海，一天忙到晚，就拿这么点？”
陈大山瞥了他一眼。
“船、渔网都是我出的，往后修船也得我花钱，你觉得少，就去找别人。”
“现在天寒地冻，有的是人愿意跟船，多少能挣些钱。”
赵庆年没想到他态度这么硬，脸色有些不好看。
赵海田便看向赵秀英。
“秀英，你看看，我们是来帮忙的，大山这话得，倒像我们非得占他便宜。”
赵秀英赶忙道：“大山，你舅舅跟表哥，又不是外人，多给些怎么了？”
“外面找的人，干活偷懒，东西乱用，你能放心？”
陈大山额角直跳。
“那船我干脆送给他们得了。”
“你这孩子，怎么话呢，妈不也是替你着想？”赵秀英拉过椅子坐下，又劝了半天。
陈大山被得烦躁，只想赶紧把事情定下来，咬着牙道：“五分之一，你们两个人一起拿，不能再多了。”
赵庆年心里一喜，刚想答应，赵海田却又开口。
“两个人五分之一，也没多少，要不……”
“那就别去了！”陈大山一下火了，抬手把旁边的东西往桌上一拍。
“我让人打断了腿，才换来这么条船，你们还想怎么样？”
“嫌少，就自己买船去，别在我这儿磨叽！”
赵秀英还想劝，陈德贵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船又不是白捡来的，大山多少就是多少，你一直搅和什么？”
赵秀英被吼得一愣，终于没再话。
赵海田脸上有些挂不住，可看陈大山真要赶人，也不敢再讨价还价。
“行，五分之一就五分之一。”
陈大山让人拿来纸笔，把分成的事写好，特意写清楚，这五分之一，是父子两人合拿。
赵庆年看了一遍，到底还是签了字。
出了门，赵庆年低声道：“爸，先开出去看看吧，真能跟着大海捕上几百斤，五分之一也不少了。”
赵海田点点头，脸色总算好看些。
他们原来的船，这个季节跑一天，也未必挣得上多少钱，有中型船用，到底还是划算。
屋里，陈大山把纸收起来，又叮嘱陈德贵。
“爸，明天你跟着一起去，船上的事看着些，我这腿还得养几个月，顾不上他们。”
陈德贵点头。
“知道，我会看着的。”
周晓燕一直在旁边，见事情定，赶忙端了水过来。
“出海的时候，跟着大海他们呗，他们天天都能捕那么多，咱们跟着，总能沾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