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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刘洋立刻抬起头，“你不是还要陪兰吗？”
“今天检查过了，好着呢，明天出去一天，晚上回来，不耽误。”
刘兰也笑着点头，“你们去吧，我又不用他天天守在旁边。”
正着，赵青青提着饭盒过来了，准备借厨房做晚饭。
陈大海便把明天要出海的事情跟她了。
“姐，明天麻烦你帮兰和糖糖做两顿饭，你给姐夫做的时候，多做一点就行，菜钱回头让兰给你。”
“这还用你交代？我在这里借厨房，本来就该帮着做。”
赵青青答应得很痛快，见他们带了海货，又挽起袖子要帮忙收拾。
陈大海把鱼拿出来，笑道：“今晚我来做，你在旁边帮忙洗洗菜，做完再给姐夫带一份。”
他把桶里的东西全收拾了，鱼拿来烧，螃蟹上锅蒸，又炒了几个菜，很快摆了一桌。
顾老师和李老师也被请了过来。
吃饭时，陈大海又请二老明天帮着照看一下刘兰和糖糖。
李老师听完直笑，“我们每天都过来，你还专门一遍，放心出海吧。兰有不舒服的地方，我们就在隔，喊一声就行。”
顾老师夹了块鱼，也叮嘱他们天冷别逞强，尤其海上风大，该回来就回来。
陈大海一一答应，给刘兰挑好鱼刺，又帮糖糖拆了些蟹肉，吃完才送二老回去。
……
第二天早上，几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往凤尾村赶。
渔网和工具装在三轮车斗里，陈卫东缩着脖子，手里端着刘大庆带的热水，隔一会儿就喝一口。
路过镇上时，前面出现两辆自行车。
陈德贵和陈大山正往泉水村工地去，车把上挂着午饭，衣领都竖了起来。
听见三轮车的声音，陈德贵回头看了一眼，赶紧招呼。
“大海呐，兰快生了吧？”
陈大海没理会，继续往前开。
陈大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阴阳怪气地道：“人家现在发达了，哪里还会认我们这些穷亲戚。”
他最近走在村里，总有人拿离婚的事情议论他，家里又穷得叮当响，天天来工地干活，攒点钱都难。
陈大海却风光得很，村里人见了都想着讨好，连跟着出海的几个人也越过越好。
明明从被欺负的都是陈大海，怎么长大以后，穷困潦倒的反而成了自己？
陈大山越想越堵，可三轮车已经开过去，陈大海连头都没回。
他气得狠狠拍了几下自行车，又疼得赶紧缩手。
掌心昨天干活磨破的地方，还没长好。
三轮车开到码头时，岸边已经忙开了。
有人往船上搬碎冰，有人蹲着检查渔网，柴油机的声音一阵接一阵。陈大海把车停好，招呼几个人搬东西，顺便往周围看了看。
以前只要他过来，总有人放下手里的活，凑上来打听今天去哪儿。
今天倒好，几个渔民远远跟他打了声招呼，便继续忙自己的，连平时守着等他们出船的人都不见了。
陈大海有些诧异。
“今天怎么这么清静？以前那些跟船的呢？”
刘大庆正往肩上扛渔网，听见这话，笑着朝凤头湾方向抬了抬下巴。
“都惦记着养殖场招工呢，现在谁还敢得罪你。”
“跟船就不想了？”
“想肯定想，可出海捕鱼靠运气。昨天你大哥和卫东跑了一天，不也没弄着多少？当工人每个月都有工资，旱涝保收，家里人也不用天天担心。”
刘大庆把网放到甲板上，又下船搬东西。
“养殖场真扩大起来，肯定得招人。村里好些人都想着先跟你处好关系，回头让家里人进去干活，哪还敢天天跟在后头抢你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