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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都别客气，开吃。”
陈大海嘴上招呼着，手却没停。
他先把一只蒸得通红的青蟹拿过来，掰开蟹壳，把里面饱满的蟹肉和蟹膏挑出来，放进刘兰碗里。
随后又拿起一只皮皮虾，三两下剥掉外壳，把完整的虾肉塞进糖糖嘴边。
糖糖张嘴就是一大口，吃得眼睛眯起来。
“香不香？”
“香！”
陈大海又剥第二只。
刘兰看着一大一吃得高兴，脸上的笑越来越柔。
以前她觉得男人肯挣钱、不打老婆，日子就已经算不错了。现在才知道，被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感觉。
她低头剥好一只皮皮虾，蘸了一点椒盐，直接递到陈大海嘴边。
“你也吃。”
陈大海张嘴吃下，笑得一点不客气。
陈卫东坐在对面看不下去了。
“你俩够了啊，整得跟谁没媳妇似的。”
吴霞伸手在桌子底下拧了他一下。
“我少给你夹菜了？”
“我就海哥两句，你拧我干啥？”
糖糖听见他们媳妇，马上接了一句。
“我没有媳妇。”
桌上一静，紧接着所有人都笑了。
陈大海笑得差点被虾肉呛住，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你当然没有，你有爸爸妈妈就够了。”
正热闹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龙和龙背着书包回来了。
白军每天放学都会去红星学把白家浩和兄弟俩一起接走，几个孩子先到烧烤店那边吃饭，等大人忙完一阵再送回来。
今天哥俩刚进门就闻见香味，又看到桌上的青蟹和皮皮虾，脸当场垮了。
“你们背着我们吃好吃的！”
龙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委屈得像是差点要哭。
刘洋瞪了两个儿子一眼。
“你妈在烧烤店没给你们吃饭？”
“吃了。”
“那还委屈什么？”
大龙眼巴巴看着盘里的虾。
“没吃这个。”
两兄弟很快又凑到刘兰身边，一口一个姑姑，嚷着也想吃皮皮虾。
刘洋赶紧把人叫回来，“你们姑姑怀着孩子呢，别围着她闹。过来坐好。”
他夹了两只皮皮虾放到两个儿子面前。
“自己剥。”
龙看看自己碗里的整只虾，再看看糖糖面前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肉，酸溜溜地道：“姑父都是剥好了喂糖糖。”
“糖糖才多大？你俩多大？”
刘洋没好气地道：“爱吃自己剥，不吃给我。”
“吃！”
哥俩赶紧护住碗。
陈大海看得直乐。
家里孩子多了确实吵，可这种吵闹听着反而让人心里踏实。
桌子边挤得满满的，谁抢了一只虾，谁又被螃蟹壳扎了手，都能嚷上几句。
等大家吃饱，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黑。
陈大海看刘兰坐久了腿又有点发酸，便扶着她下楼走走。
糖糖本来还黏着爸爸，一到楼下看见大龙、龙和区里的几个孩子在玩，立刻把父母忘到脑后，跟着两个哥哥跑了。
“慢点，别摔了！”
刘兰喊了一声。
“让她玩吧，大龙他们会看着。”
陈大海扶着妻子，沿着区里的水泥路慢慢走。
晚风已经有些凉，刘兰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道：“大海，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陈大海心里一乐。
他当然知道肚子里的是鱼。
“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