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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山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反驳，却发现一句话都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闷声道：“我知道了，明天来干。”
父子俩重新骑上自行车。
快到凤尾村的时候，陈大山忽然开口。
“爸，我准备跟周晓燕离婚。”
陈德贵沉默了一会儿。
“你自己的日子，你自己做主吧。”
他没有劝。
周晓燕以前在他们面前装得还算孝顺，如今一翻脸，骂起他和赵秀英来一点情面都不留，有时候急了还推搡动手。
家里能折腾到今天这个地步，她也没少添乱。
这样的儿媳妇，陈德贵现在也不想再留。
听到这话，陈大山连家都没进，骑着自行车又往县城赶。
他现在一肚子火，想到周晓燕就更加烦躁。
以前两个人再怎么吵，至少还算一家人。
可周记烧烤出事以后，周晓燕整个人像变了一样，钱和店全抓在自己手里，对赵秀英和陈德贵也越来越不客气。
既然日子已经过成这样，他也不想再拖。
城南卤味店这会儿刚过饭点，客人不算多。
陈大山进门以后，周晓燕正在柜台后面数钱，周海峰坐在旁边抽烟。
看见陈大山，周晓燕脸上的表情立刻冷下来。
“你来干什么？”
陈大山也懒得绕弯子。
“离婚。”
周晓燕手里的钱停了一下，随后冷笑。
“你还知道来提离婚？”
陈大山被她这语气刺激得脸色发沉。
“咱们都闹成这样了，还过什么？今天就把话明白，能离就离。”
周海峰本来还坐着看热闹，听见这话，眼珠子转了转。
要是两个人真离了，周晓燕的户口自然得迁回周家。
现在这家店又基本掌握在周家手里，到时候陈家再想来争，理由就少多了。
周家的东西，四舍五入不就是他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帮腔。
周海峰越想越兴奋。
这家卤味店现在虽然挂着周晓燕的名，可周晓燕真跟陈大山断干净了，以后心自然也会彻底偏回娘家。
她一个女人守着店，总得有人帮忙进货、跑腿、看场子，到时候自己这个亲哥不就顺理成章能插手？
以前他跟陈大山绑在一起，总觉得陈大山能靠着陈大海混出头。
现在陈大山连亲哥的门都进不去，再留着这个妹夫，反而碍事。
于是他得更加难听。
“晓燕，离了算了。跟这种窝囊废过什么日子？”
陈大山猛地看向他。
“周海峰，这有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的事？你把我妹害成这样，我还不能两句？”周海峰嗤笑一声。
“你以前天天吹自己能赚钱，结果呢？渔具店开黄了，烧烤店也没守住，现在连辆三轮车都保不住。晓燕跟着你能图什么？”
这几句话正戳在陈大山最难受的地方。
他拳头一下攥紧。
周晓燕却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自己现在手里有店，每天都有进账，出去也是个老板。反观陈大山，兜里连几十块钱都没有，明天还得去工地搬砖。
凭什么自己还要跟他过苦日子？
“行，离！”
她把手里的钱往柜台上一拍。
“今天就去办！”
陈大山也来了脾气。
“陈家的东西你一分别想拿。”
“谁稀罕你们陈家那点破东西？”
周晓燕冷笑。
“我什么都不要，虎也给你们陈家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