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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赵秀英听见以后也红着眼睛，“他现在有钱有本事了，心也越来越硬。”
陈德贵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半天没吭声。
他心里也难受，可再难受也改变不了家里已经没钱的事实。
过了好一会，他才叹了口气。
“先别这些了，大海还在气头上，现在什么都没用，过段时间再看看。”
“明天我跟大山去泉水村转一圈，度假村那么大的工地，总能找到点活。”
赵秀英一听要去干活，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这些年他们一直觉得老二有出息，以后能带着一家人过好日子。
陈大山做生意的时候，两口子甚至已经想着以后什么都不用干，在家等着享福。
谁能想到折腾到最后，家里连几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赶海也不用想了。
现在凤尾村赶海的人越来越多，岸边能捡到的东西一天比一天少。
他们没船，也没有陈大海那种本事，光靠提个桶在滩涂上转，一天挣十几二十块都得碰运气。
除了出去找活干，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陈大山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全是泥。
他没再话。
丢掉的脸换不回来，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活下去。
……
另一边，陈大海几个人已经到了码头。
渔船还停在原来的位置，船舷上几处被子弹打出来的凹痕十分明显，有一块铁皮甚至已经向里变形。
陈卫东蹲下来看了看，“海哥，这几个地方补起来应该不麻烦，就是得重新喷漆。”
“江英已经跟造船厂打过招呼了，你们直接开过去。”
刘洋问道：“你不一起去？”
“不了，来都来了，我在岸边转一圈。你们把船送过去，问清楚几天能修好就回来。”
陈卫东点点头。
“行，那我们走了。”
几个人解开缆绳，发动柴油机。渔船缓缓离开码头，掉头往县城造船厂方向驶去。
陈大海目送渔船走远，从码头边找了个旧塑料桶，又拿上一把铲子，沿着海岸慢慢往前走。
这些天赶海的人确实多了不少。
近处礁石缝里能翻的基本都被翻过，沙滩上还能看见一串串脚印，偶尔有人提着半桶海螺往回走。
陈大海心里一动，打开系统。
赶海指引开启以后，他视野里却没有出现熟悉的箭头。
附近一千米内没有值得系统指引的东西。
“看来这一片是真让人扫干净了。”
他也不着急，提着桶继续往南走。
走了十几分钟，没有动静。
又走出去一段，身后的码头已经只剩一个模糊轮廓，前面的海岸越来越安静，连赶海的人都见不到几个。
就在这时，视野里突然亮了一下。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箭头浮现出来。
陈大海脚步马上停住。
箭头没有指向沙滩，也没有指向附近的礁石，而是笔直伸向海面。
他顺着方向估算了一下，目标距离岸边至少七八百米。
“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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