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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听他们明天就要出远海，赶紧回屋把准备好的照片拿出来。
“照片已经拍好了，信我还想再添两句，你们坐一会儿。”
赵素梅给他们倒茶，又问这趟会不会经过白舟岛。
陈大海打算一路捕过去，如果海况合适，就靠岸把信交给王忠。
李蓉伏在桌边写了好一阵，最后把信和照片一起装进信封，心封好。
“麻烦你们了，你跟他，家里都好好的，让他别担心。”
“行，我见着他就转告。”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几个人便带着采购好的东西赶到码头。
陈老大和王丰已经在各自船上忙活，四艘船陆续开出港口。
以大岩岛为坐标航行了一阵，众人到了上回分别的位置。
陈老大特意招呼陈大海过去看新装的增氧机，船舱里的鱼池已经接好管子，开机后水面翻起细密的气泡。
“这回可不怕鱼在舱里活不长了。”陈老大笑道，“咱们多捕几天，十天后还在大岩岛碰头，怎么样？”
王丰也表示没问题。几条船商量好大致方向和碰头时间，便各自分开找鱼。
陈大海看向白舟岛所在的海域，笑着对卫东道：“咱们一路往那边捕，顺道把信给王忠送去。”
卫东点头，调整船头方向。
刘洋则把新买的网具搬到甲板上，准备开始干活。
陈大海他们的船已经往远海去了，县城夜市这边，周晓燕却还守着几口卤锅发愁。
周记改卖卤味已经好几天。
刚开张时，她还专门把肉摆得满满当当，门口挂了新招牌，跟周海峰一人站一边吆喝。
可来夜市逛的人，大多已经吃过晚饭，闻着香味过来问两句，听完价格就走了。
偶尔有人买上一份，也填不平当天的肉钱。
卖不掉的卤味放到第二天，颜色和味道都有变化，再往锅里回卤，客人一看就不乐意。
有个客人昨天还问能不能配两碗米饭，周晓燕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人家去了旁边的吃摊。
她回头倒想加卖米饭，可锅灶已经摆满，再请人洗碗、收桌，又是一笔开销。
“咱们这味道到底差哪儿了？”周晓燕夹起一块肉尝了尝。
“明明跟御食饭店卖的差不了多少，他们能卖那么多，咱们怎么就没人买？”
周海峰没好气地：“人家中午晚上卖饭，客人坐下能连饭带菜一起吃。”
“咱们在夜市卖，来的人要吃的是烤串，你昨天没听见有人问烧烤还做不做吗？”
“那之前卖烧烤也没挣着钱！”
“可现在一天要卤这么多肉，卖不出去全压在锅里，亏得更快。”
周母揭开锅盖，闻着里面的味道，心疼地直叹气。
三轮车卖了一千五，买锅、盘子和第一批肉就花去不少，剩下的钱眼看又要见底。
陈大山坐在门口算账，算到房租时把笔往桌上一扔，问能不能少卤点。
周晓燕却怕客人来了没货可挑，坚持把几口锅摆出来撑场面，谁也服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