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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鳗蒸得软嫩，八爪鱼带着葱香，那一盆鹅颈藤壶看着最不起眼，周老三夹起一个，研究半天也没找到从哪儿下嘴。
豹哥看着桌上的菜，忍不住乐道：“今天本来就是出来帮忙看个场，结果跟着海哥赶趟海，连饭都不用自己掏钱了。”
陈大海把蒸鳗鱼往他们那边推了推。
“你们在凤头湾守夜也辛苦，吃吧。回头养殖场扩大，人手还得再加，到时候少不了你们忙的。”
几个弟听得更高兴，都往后一定把场子看好。
周老三拿起一个鹅颈藤壶，又翻过来看了看。
“这怎么吃啊？连个能咬的地方都没有。”
陈大海拿起一个，捏住外壳和柄部连接的位置，轻轻一扭，露出里面一截嫩肉。
“就吃这里，外面那层皮剥开。你别一口连壳咬下去，回头硌着牙。”
豹哥跟着学，头一个没拿稳，里面的汁水溅了自己一手，几个弟笑得不行。
他好不容易把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海哥，这玩意是真鲜啊！”
陆海川也尝了一个，紧接着又剥了第二个。
“鲜，还带点甜味。以前我怎么没想着把这东西弄进店里？”
周老三一边吃一边咂舌：“海边礁石上到处长着这个，平时谁会专门去撬？一只就这么点肉，吃起来还费劲。”
“所以适合拿来给客人尝鲜。”陈大海笑道，“量不用大，弄得精细些，客人第一次吃，反而容易记住。”
陆海川听得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壳问道：“大海，这个烹饪方法我跟你买，多少钱你开口。”
“你一直高价收我的海货，我还跟你计较这个？”陈大海摆摆手。
“送你了，做法也简单，关键是东西得新鲜，捞上来以后尽快处理，煮的时间别太长。”
他把清洗、下锅和掌握火候的办法仔细了一遍，陆海川听完记在心里，忍不住大笑。
“陈老板大气！老三，往后这鹅颈藤壶你也给我收，五块钱一斤，有多少先往鲜味楼送。”
周老三差点把刚剥好的肉掉在桌上。
“五块一斤？陆老板，你确定？”
“确定，天海楼这阵子老拿稀罕海货招揽客人，我也得给老顾客换点新鲜花样。这个东西我先做起来，看看他们上哪儿学去。”
周老三笑得眼睛都眯了：“那我按两块钱一斤在码头收，肯定有的是人去撬。”
“只要礁石多的地方就有，村里人以前都懒得碰，现在有了价钱，可就不一样了。”
“品相要好，别拿死了发臭的来糊弄我。”陆海川提醒。
“放心，我自己先验货，坏的直接挑出去。”
菜吃到一半，周老三又把家里珍藏的酒拿了出来，正准备开瓶，陈大海就拦住了。
“等会儿还得骑车回县里，今天不喝了。”
陆海川也摆手：“我车还停在凤头湾，回头要自己开回去，给我弄茶就行。”
周老三也不勉强，赶紧泡了一壶热茶，几个弟倒是分了些饭菜，在另一张桌上吃得十分高兴。
陆海川还在剥鹅颈藤壶，越吃越觉得这东西有意思，问起什么位置能撬到、离水以后能放多久。
周老三做了这么多年海货生意，顺着他的问话把收货、挑货的办法都讲了，两个老板当场就把第一批供货的事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