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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燕正跟周海峰几个人商量卤味，桌上还摆着从御食饭店买回来的吃食。
“烧烤那边先别管了，咱们把这个味道弄出来。”周晓燕夹起一块卤肉。
“你们尝尝，人家饭店天天排队，咱们开一家，肯定也有生意。”
赵秀英听得心里一紧，忍不住进门劝道：“你们还想开饭店？前面已经赔进去那么多了，先把剩下的钱留着过日子吧。”
“你们斗不过大海，别到时候连家底都赔光。”
周晓燕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个死老太婆，跑来我家什么丧气话？我们还没开张呢，你就盼着我们赔钱？”
“我也是为你们好……”
“用不着你操心！有本事你去找陈大海要钱啊，跑我们这里指手画脚干什么？”
陈德贵脸色一沉。
“晓燕，怎么跟你妈话的？”
“她要是嫌我们没本事，就去找她那个有本事的儿子，别在我家待着！”
陈大山坐在旁边，低头吃着卤肉，竟然连一句话都没帮着。
赵秀英看着他，心里一下凉了半截。
以前她还能从陈大海那里拿钱补贴这边的时候，周晓燕见了她，总是一口一个妈，嘴甜得很。
后来他们把家底拿出来给大山开店，又跟陈大海断了关系，再也拿不出钱，周晓燕的态度就越来越差。
如今连大山也懒得替他们话。
赵秀英突然想明白了，这两口子一直惦记的就是他们手里那点钱。
她想起以前陈大海自己舍不得吃好的，却肯拿钱回家，心口堵得厉害。
那个真正愿意照顾他们的儿子，已经被他们亲手逼得不肯认人了。
可她看了看坐在桌边的陈大山，终究没再争。
她和陈德贵都上了年纪，大海如今见了他们就走，以后养老还能指望谁？
老两口只能忍着这口气，悻悻地离开了陈大山家。
赵秀英和陈德贵刚走，周晓燕就把院门关上，转头招呼周海峰他们继续尝卤味。
“你们都吃了，这几锅味道怎么样？我觉得已经不比镇上那些卤味差了，拿到城里去卖肯定有人买。”
周海峰夹了块卤肉，边嚼边点头：“味道确实行，御食饭店能靠这个排队，咱们好歹也学了这么些天，总不能一直守着烧烤店亏钱。”
周母听见他们得热闹，却皱起眉头。
“得轻巧，拿什么开摊？现在烧烤不卖了，得重新买卤锅和卤盘，还得备肉。家里哪还有钱？”
几个人一下安静下来。周晓燕之前也拿了钱，手头早就没多少了，周记烧烤连着折腾，赚的那点还不够房租和人工。
“先把锅买了再，卤味只要卖出去，就有钱进来了。”她咬了咬牙，“可现在去哪弄本钱？”
周母掰着指头算了一遍，光几口大锅和装卤味的盘子就得花不少钱。
卤肉还要提前备好，租的铺面每天也在算租金。
听她这么一，周晓燕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周海峰眼珠子一转，朝院外努了努嘴：“大山那辆三轮车不是还在吗？反正现在用不上，卖了不就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