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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来到夜市的时候，正是最热闹的时间。
御食烧烤店门口照旧排着队，里面的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几个店员端着盘子来回穿梭，烧烤架上的炭火就没停过。
吴丽站在柜台后面收钱，忙归忙，脸上却一直带着笑。
再看马路对面的周记烧烤，情况完全反了过来。
店里一张桌子都空着。
周晓娟、陈大山和周海峰几个人坐在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眼睛却一直盯着御食这边。
偶尔有人经过，周晓娟就赶紧站起来招呼。
可昨天的事情已经传开，加上他们今天又把价格涨了回去，根本没人愿意进去。
有两个年轻人本来停下来看了看价目牌，听旁边有人昨天半价今天就涨回去了，扭头又去了别家。
周晓娟气得嘴都歪了，却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远海父子三个看到这一幕，刚才还想着去省城开店的那股兴奋劲，一下就没了大半。
陈勇刚低声道：“这开店要是搞成这样，一万块钱扔进去，怕是连个响都听不到。”
陈勇前也有些发虚。
“咱们去省城人生地不熟，真能干好吗？”
陈远海没话，眉头却已经皱起来。
这几天他们在御食饭店帮忙，看着客人一桌接一桌，还以为只要菜做得好，开店挣钱并不难。
现在才明白，他们看到的只是已经理顺以后的结果。
进货有人安排，账有人算，伙计知道该干什么，出了问题还有李幼白盯着处理。
真到了省城，少了这些现成的东西，他们父子三个从头开始，完全是另一回事。
陈大海看了三人一眼。
“怕了？”
陈远海苦笑着道：“还真有点怕。几千上万块钱投进去，真赔了，几年都缓不过来。”
“怕就对了，做生意得知道风险。”陈大海道：“不过也不用自己吓自己，准备做好了，能少走很多弯路。”
他想了一下，继续道：“你们明天去买点像样的礼物，找李幼白，请她去省城帮你们一趟。”
“选铺子、招人、安排后厨、采购和算账，让他先把架子搭起来。”
“御食饭店刚开的时候，很多东西也是他一点点理顺的。有他帮你们把头开好，后面你们照着做，至少不会一上来就乱。”
陈远海眼睛一亮。
他们这几天已经看明白了，御食两家店能这么顺，李幼白绝对出了大力。
“大海，人家能愿意吗？”
“我会帮你们，不过请人办事，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陈大海停了一下，又道：“另外，开店之前咱们先签一份协议。”
陈远海父子三个都看向他。
“陈家的菜谱和卤料做法不能往外传，也不能跟外人合资开店。你们自己想开饭店没问题，一家、三家、十家都随你们，我不干涉。”
“以后我要做调料厂，把卤料和烂糟鱼这些调料统一生产，到时候会算你们一股，大家一起挣钱。”
“以后各家店的味道统一，原料也统一，外人想学就没那么容易。真把牌子做起来了，大家都能跟着受益。”
三个人听完，都没有马上答应。
毕竟涉及祖传菜谱，还是得商量清楚。
陈远山拄着拐杖开口道：“大哥，听大海的吧，他不会让你们吃亏。”
“靠你们父子三个自己，顶多守着几家店过日子。跟着大海往后走，生意才能越做越大，最后赚得只会更多。”
他着看了陈大海一眼。
“那份菜谱大海早就看过。他真要黑心，直接自己拿去开饭店，哪还需要费劲带着咱们陈家人一起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