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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贵跟着搭腔了，“周老三的没错，这事全村都知道，你不信去打听打听。”
旁边一个刚靠岸的渔民也插了句嘴，“我亲眼看见的，叶局长的车都开到村里了，带了好几个人，当场就把事情问清楚了。”
陈老大的表情变了。
他本来就是个看风向的人，谁硬他就避着谁，谁有用他就贴着谁。
之前被陈大海在甲板上摁着打了一顿，又被段青逼着当众赔钱道歉，那个场面他记一辈子都忘不了。
段青私底下跟他透过口风，陈大海现在跟渔业局的江英，公安局的叶进军，海军的楚雄都有来往。
水下航行器那事还得了三万块奖金和锦旗，这人惹不起。
现在跟陈大山做生意，等于站在陈大海的对面。
这笔账他算得过来。
陈老大把目光从陈大山身上挪开，转向正往这边走过来的陈大海。
他两步跨过去，脸上堆出一个跟他那张肥脸完全不搭调的殷勤笑容。
“大海兄弟！好几天没见，越来越精神了啊！”
陈大海停住脚步，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陈老大凑近了半步，声音放低了，但刻意没低到别人听不见的程度。
“兄弟，我跟你个事。我这趟出远海收获不赖，但回来的路上碰见好几个大鱼群都没逮住，人手不够。”
“现在正是捕鲈鱼的最好时节，鱼群都在东南方向的深水区扎堆，再过半个月水温一降，鱼群就散了。”
“我后天准备再出一趟远海，三到五天的行程，大海兄弟，一块去？”
陈大海没急着接话。
他脑子里在转。
今天八条船跟着他赶海，明天只会更多。
出近海一天就得被人黏着，每次想单独行动都得花大半天甩尾巴。
出远海就不一样了。
远海一去三五天，补给，柴油，淡水，冰块，成本高得多，不是每条船都跑得起。
普通散户的渔船续航撑不了那么远，光是油钱就能把他们劝退大半。
跟着陈老大出远海，正好能把那帮跟屁虫晾在码头上。
更关键的是，陈老大在近海就能捞两千多斤鲈鱼。
远海的鱼群密度比近海高出好几倍，他有赶海系统加持，指引精准锁定鱼群方位，到了远海那种环境，收获只会更夸张。
卫东的婚礼还有十来天，出趟远海最多五天，来得及。
“行。”陈大海点了下头，“后天一早出发。”
陈老大两只眼睛都亮了，一拍大腿，“好！痛快！”
他心里明白得很，跟陈大海搞好关系，百利无一害，这人背后站着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他在码头上横着走。
陈老大转过身，冲着周老三扬了扬下巴，“老三，鲈鱼你收了，八块八一斤。”
周老三愣了一拍，旱烟杆差点烫到嘴唇。
八块八。
陈大山出的九块，陈老大宁可少赚两分钱，也不卖他，“成！我跟陈长贵平分，现款！”
陈大山的血全涌到了脑门上，往前冲了一步，“陈国栋，我出九块！你有钱不赚，你是不是有病？”
陈老大转过身，冲着陈大山瞪了一眼，“我的鱼，我爱卖给谁就卖给谁，我乐意少赚两分钱图个安心。”
“你陈大山的钱，我不敢赚。”
话到这个份上，就差没指着鼻子你名声臭了我不想跟你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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