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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四个人齐刷刷探出脑袋。
陈卫东整个人趴在船舷上,两只手抓着栏杆,“多少?有多少?”
“没数过来!一大片礁石全是!”
陈卫东差点从船上栽下去。
刘洋已经在翻装备箱了,手忙脚乱地往外扒拉潜水镜和脚蹼。
刘大庆和吴田富也站起来了,老刘头旱烟杆都忘了叼,攥在手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陈大海游到船边,一手搭在船舷上。
“有些地方不深,七八米左右,大哥,卫东,你们穿上装备试试,看能不能潜到底。”
“深的地方你们别去,二十多米,没受过训练硬潜会出事。”
刘洋和陈卫东三下两下穿好装备,翻过船舷扑通扑通跳进水里。
刘大庆把旱烟杆别回腰上,撸了撸袖子,“大海,我也下去搭把手。”
陈大海一口堵回去了。“爸,您跟田富叔在船上待着,年纪不了,水下压力大,耳朵受不了,万一出点岔子谁也顾不上。”
刘大庆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张了两下,收回来了。
吴田富在旁边点了下头,语气平淡,“他得对,咱俩在上面看着船,别添乱。”
刘大庆不情不愿地坐回去了,但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水面。
水下。
刘洋和陈卫东往下潜了几米,水压开始往耳膜上挤。陈卫东使劲捏着鼻子吹了两下,耳朵里咕噜响了一声,压力缓了过来。
他继续往下,六米,七米,脚蹼碰到了礁石表面。
浅水区到了。
他低头一看,石上贴着好几个鲍鱼。
陈卫东的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他伸手抠了一下,纹丝不动。
这玩意吸得跟焊上去的一样,他换了个角度,指甲卡进贝壳边缘,使了吃奶的劲往外掰。
啪。
鲍鱼脱了,连着一片海藻掉在他手心里。
他把鲍鱼塞进腰间的网兜,转身找下一个。
刘洋在另一边也摸到了底,两个人在浅水区的礁石间穿梭,一个石头一个石头地翻。
陈大海没在浅水区浪费时间,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二十多米深的区域。
深水区的鲍鱼更多,石上一排一排的,但位置刁钻,很多长在礁石缝隙的最深处,手伸进去只能摸到壳边,根本使不上劲。
陈大海挑那些贴在石外侧的下手,铁片子插进去一撬一个准,动作快得跟流水线似的。
撬一个扔网兜里,撬一个扔网兜里。
十二分钟后,他的肺开始发紧了,腰间网兜也沉得坠手。
他蹬水上浮,脑袋冒出海面,大口喘了几下。
“上来了!”刘大庆在船上喊了一声,把绳子甩下来。
陈大海抓住绳子翻上船,把网兜解下来倒在甲板上。鲍鱼哗啦啦滚了一地,壳碰壳的闷响。
刘大庆蹲下来数了一遍,“二十三个,个头都不!”
吴田富捡起一个翻过来看了看肉质,点了下头,“全是中鲍,品相不错。”
正着,水面上扑腾了两下,陈卫东和刘洋先后冒出头来。
陈卫东一只手抓着船舷,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来,手里攥着一个鲍鱼。
那鲍鱼的壳面比成年男人的巴掌还宽出一圈,在阳光底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翻过来看,肉质厚得鼓出壳外,颜色鲜亮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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