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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上了车，三轮车发动起来，车灯照亮了前面的路。
陈大海握着方向盘，怀里的糖糖已经睡着了，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平稳。
车子开出凤尾村，往刘家村方向驶去。
三轮车开回刘家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陈大海抱着糖糖进了院子，姑娘睡得正香，脸贴在他肩膀上，口水都沾到他衣服上了。
刘兰跟在后面，两只手托着肚子，走得心翼翼。
“兰，你先去睡，我把糖糖放床上就来。”
“不困，我等你。”
陈大海把糖糖放在床上，刚要起身，糖糖突然睁开了眼睛。
姑娘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两只手抓住他的手指，不肯松开。
陈大海心一软，在床边坐下来。
“糖糖，怎么了？”
糖糖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螺壳，塞到陈大海手里。
然后她伸出手指，在螺壳尖端的位置点了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陈大海一下子明白了，“糖糖是想让爸爸在螺壳上打个洞？”
糖糖使劲点头，眼睛里全是期待。
陈大海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好，爸爸现在就去给你弄。”
他起身走到堂屋，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细锥子，对着糖糖指的位置心翼翼钻了起来。
螺壳的质地很硬，锥子磨了好一会才钻透。
陈大海把螺壳拿到水龙头屋里。
“糖糖，给。”
糖糖接过螺壳，嘴凑上去吹了一下。
呜……
一道悠长的音从螺壳里传出来，音色清亮，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好听。
陈大海愣住了。
糖糖的手在螺壳上移动，手指头按在不同的位置，嘴巴一张一合。
呜……呜呜……呜……
音律变化起来，竟然真的像一首曲子。
刘兰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呆住了。
“大海，糖糖她……”
陈大海的喉咙发紧，心里涌起一股不出的感觉。
这肯定是糖糖以前在家里学的。
那个遗弃她的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
能教孩子吹螺壳的，应该不是普通人家。
可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孩子丢在荒岛上？
陈大海压下心底的疑惑，脸上挂起笑容。
“糖糖真聪明，吹得真好听。”
刘兰也赶紧走过来，蹲在床边。
“糖糖好厉害，妈妈都听呆了。”
糖糖看着他们，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又吹了一遍，这次的曲子更长，音律起伏更明显。
隔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大龙和龙光着脚丫跑出来。
“姑父，这是什么声音？好好听啊！”
大龙跑到床边，看见糖糖手里的螺壳，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糖糖吹的？糖糖你好厉害！”
龙也凑过来，两只眼睛盯着螺壳。
“糖糖妹妹，你能教我们吗？”
大龙立刻转过头，两只手抓住陈大海的胳膊使劲晃。
“姑父，我也想要一个！你也给我做一个好不好？”
龙跟着撒娇。
“姑父，我也要，我也要嘛！”
陈大海还没开口，糖糖已经从床上爬下来了。
姑娘跑到堂屋，搬起那两个大螺壳，一步一步挪回来。
她把两个大螺壳放在陈大海面前，手指了指螺壳，又指了指大龙和龙。
陈大海看懂了。
“糖糖是让爸爸给哥哥们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