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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让豹哥去找陈大海算账？”
“不然呢？”陈大山掸了掸衣服上的烟灰，“让他砸咱们的店？”
码头上已经热闹开了。
陈大海的渔船刚靠上泊位，缆绳还没系紧，周老三和陈长贵就蹿上了船。
“好家伙！龙趸！六十斤的龙趸鱼！”周老三蹲在船舱冰格旁边，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陈长贵扒着另一只桶往里看，嘴巴合不上了。
“这条东星斑！两公斤往上了吧？这品相，绝了！还有这一堆响螺，天老爷，今天又赚大发了！”
码头上的渔民围了一圈，交头接耳，有人咋舌，有人叹气，有人满脸的羡慕和不甘心。
周老三抢先报价，“大海！龙趸加东星斑加响螺，全部三千五，我包了！”
陈长贵急了，“三千八！”
“四千！”
两个鱼贩子还在咬价，码头最外面忽然涌进来一群人。
二十多个年轻，有的穿花衬衫，有的光着膀子，脖子上挂链子的，手里攥着铁管的，嘻嘻哈哈地往船边围过来。
打头的那个平头金链子，叼着烟，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走到船舷旁边，往船舱里扫了一眼。
龙趸鱼的尾巴从冰格里露出来，半条胳膊粗。
东星斑红得扎眼，响螺铺了半个甲板。
豹哥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在城里跑了三四年码头，给人收账看场子，从来没见过这种排场。
鱼贩子张口就是三千五四千地喊，跟他上个月给沙场老板收完一整季的账差不多。
这帮渔民一天就赚到了。
豹哥的嘴角往上挑了一截，把烟头弹进海里，扭头盯着陈大海。
“你就是陈大海？”
陈大海正在甲板上清点响螺，听见这声音抬起头。
一个平头，金链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后跟着二十多个花花绿绿的年轻。
不用多想，混社会的。
陈大海的目光从豹哥脸上移到人群后面，看见了缩在最后排的周勇。
他全明白了。
“周勇跟我混的。”豹哥用下巴点了点身后，“你打伤了周勇他爸，这事，你怎么赔？”
码头上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周老三和陈长贵从船上溜了下来，退到人群后面，谁也不敢吱声。
围观的渔民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人已经开始往码头外面走了。
陈大海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看着豹哥。
“我跟周丰田在岛上吵了几句嘴，什么时候动手打他了？”
他扭头扫了一眼码头上的人。
“今天在岛上的人不少，有谁看见我动手了？”
没人开口。
十几个今天跟着去荒岛的渔民就站在人群当中，一个个都把脑袋低着，恨不得把下巴塞进胸口里。
谁都看见了，陈大海就是跟周丰田吵了几句，三个人挡在前面，周丰田自己爬上去走了。
但谁也不敢。
二十多个混混站在面前，谁站出来作证谁就是下一个被找麻烦的。
周勇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来了，腰板一挺，脸上全是嚣张，“我你打了你就打了！我爸回来浑身疼，走路都走不稳！”
“今天豹哥在这，没有三万块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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