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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内的温度降了下来。
焦糊味混合着皮肉烫熟的腥气在四周散开。
肖幕喘着气,胸腔起伏牵扯着肩胛骨的痛楚。
他五指收拢,将季晚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从自己的肩膀上一寸寸挪开。
他低着头,视线死死钉在季晚手背上破裂的水泡和露出的森白骨茬上。
下颌骨肌肉凸起,牙齿在口腔里摩擦出咯吱声。
他咽了口唾沫,将涌上喉咙的咸腥味连同抱歉一起咽了回去。
他没有去搀扶季晚。
肖幕转过身,后背抵在合金书架上。
金属余温透过战术背心贴着皮肤,他借着支撑力站稳双腿。
防辐射铅门外传来破甲弹的轰击声,顺着地砖缝隙震到膝盖。
头顶的冷光灯管闪烁两下后熄灭。
密室陷入昏暗,只剩探照灯的光柱。
肖幕吸进一口灰尘。
他弯下腰,手指探入半凝固的铁水边缘,夹起那团灰黄色残卷。
纸张边缘已经碳化,一碰就掉下黑色碎屑,落在军靴上。
他将残卷举到探照灯的光柱下方。
光柱照亮了残卷表面的馆阁体和钢笔行书。
肖幕直接翻向残卷最后几页。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
最后几页涂抹着变异树脂,墨迹保存完好。
陈教授的批注在这里变得密集。
批注明确记录了第七区这棵畸形科技树的真正根基。
这里的机械重工业、半机械改造人和蒸汽排气塔,并非自然演化的产物。
残卷正文用繁体字写着,第七区地底深处,镇压着一件天赐圣物。
陈教授在旁边用现代汉语写下批注。
这件圣物是一个固态源。
它无需燃烧黑油或消耗蓝冰矿渣,便能源源不断地释放能量。
正是这股能量驱动了地下的齿轮矩阵,支撑起总督的机械帝国。
肖幕盯着无限辐射能量几个字。
他左手手背上的血管传来刺痛。
大脑中玉盘碎片的辐射频率特征,与残卷上描述的能量波动重合。
那是散落在废土世界上的第五块玉盘碎片。
他继续往下读,视线扫过最后一段批注。
批注揭示了第七区总督为了独占这股力量进行的自我改造。
总督切开胸膛,挖出心脏,将一套机械泵体塞进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