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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唐周的首级派快马送出后。
次日一早,中丘县衙大堂,黑山军诸将,齐集堂下。
王岩升帐,环视一圈,开口道:“唐周的首级,已送往常山。赵郡这一趟,我的事已了。”
“明日,我便返回真定。”
堂上一静。
褚燕出列:“小贤良师这就要走?邯郸城下……”
“邯郸的事,我不插手。”王岩摆摆手,“你是主将,围也好,打也好,你说了算。我留在这儿,反倒叫将士们,不知道听谁的。”
杨凤挠头:“小贤良师这话说的,您在此处督战,弟兄们心里踏实。”
“踏实不踏实,靠的是自己,不是他人督战。”王岩看向褚燕,“褚燕,邯郸城里如今是甚么光景?”
褚燕精神一振:“回小贤良师!耿武那三千人,闭城一月,叫阵不敢应,我捉到过邯郸的官吏,问出城里存粮数目,再围一个月,必见底!”
“很好。”王岩点头,“一座不敢出战的孤城,就跟一口棺材似得,差的就剩一个盖子。”
堂上哄笑起来。
王岩站起身,声音一沉:“今日,我还有一些话,诸位听着!”
“邯郸,不要你们拿命去填,围死它,困死它!城里粮尽,人心就散,人心一散,城门自己会开。”
“真到破城那一日……”王岩慢慢说道,“降卒不杀,百姓不动,府库造册。谁破了这三条,我太平道的规矩,可认不得谁是哪一部的渠帅!”
“诺!”满堂将校,齐声吼应。
张白骑嗓门最高:“小贤良师放心!破城之日,某第一个登城,谁也不许抢!”
杨凤一瞪眼:“凭甚么你第一个?某先登!”
“都别争。”褚燕难得笑了,“谁先登城,到战场上,见真章。”
王岩看着满堂悍将你争我抢,忽然觉得黑山军的上下,还是充满着草寇的气质。
不过,这些需要道区和军师慢慢来改正,他现在教训也没什么作用,反而会影响将士的战意时期。
“看来,得给褚燕找个好军师管一管。”王岩心中思索起来,准备好好想个人选。
……
……
次日,三千亲兵,出中丘北门,一路向北。
大军日行六十里,过元氏,过九门。
沿途驿亭,粮秣热水,齐齐整整。
不数日,真定城墙,已在眼前。
……
……
道庭。
王岩回来之后,立刻开始处理公务,沮授也随办在旁。
“小贤良师,真定县尉刘备,求见。”
王岩抬头一顿:“刘备?”
自从上次抽刘备随军,王岩也把刘备从井陉留在真定,调任为真定的县尉。
这真定可是道庭驻地,在这里虽然还是担任县尉,但是却比井陉等县高上半级。
“请进来。”
不多时,刘备入堂,“真定县尉刘备,见过小贤良师。”
“玄德,坐。”王岩搁下笔,“上任这些时日,县里的盗匪,拿得如何?”
“回小贤良师。”刘备坐下,苦笑一声,“真定如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某这个县尉,闲得发慌。”
王岩哈哈一笑:“闲还不好?”
“好是好。”刘备顿了顿,收了笑,“只是某今日来,不为县里的公事。”
“哦?”
“小贤良师,敢问中山的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