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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抚台,把全城的炮给我调转炮口,装填神火球,目标左前方,约一千四六百八十步左右,方向向左三个手指,仰角取五度,给我全力开炮!”
就在李良焦急万分之际,朱载墒的声音却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李良:???
一瞬间,李良都以为自己听岔了。
什么?
这个时候,你突然叫我开炮?
雨可马上就下来了,乌云压得城头的火把都暗淡不已,而且先不说这方向,仰角五度射出去的炮弹,那弗朗机炮和大将军炮的炮弹可基本就砸在大约四五里之外了。
而其它的类如铜炮、铁炮等,虽然仰角仰到五度,射程会达到最远的三里左右。
可这样打炮,虽说是打不到城前的百姓了,可这炮弹也很难打到攻城的这群鞑子了。
现如今这敌人就在眼前,炮管不说平放直射,就算为了尽量避免伤及百姓,那仰角也最多一度,但即便一度,这炮弹射程都得在八百步之外,接近两里的距离。
仰角五度,炮弹打在四五里之外,还有什么用?
“殿下,先不说这仰角问题,这马上就下雨了,现在打炮?一旦火药进水,那炮可就全坏了啊!”
李良手按在垛口,压着嗓子着急道,他作为巡抚,总领宣府军政,是有权拒绝这位殿下胡乱指挥的。
朱载墒也不恼,偏头看向这位李巡抚,淡笑道:
“呵呵,李抚台,你在这宣府,有没有听闻过本王的天命之言?!”
李良嘴角抽了抽,他虽然远在这宣府边镇。
但宣府距离那京都又不远,而且万田林等御史在来到宣府之后。
聊的最多的,也是这位京都皇帝第五子天坛祈福出现紫气东来。
以及其它的一系列天命神异之事。
但……所谓天命,这不都是所谓的有心之人编造出来糊弄众生。
为自己加持某些光环的吗?
就比如当初陈胜吴广的鱼腹“陈胜王”三字帛书。
乃至于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之时的赤帝子之言,不都是为自身加注光环的吗?
就比如陈胜都说自己是王了,那他成王了吗?
不都是自己给自己贴金的人设?
所以……一个皇子,在这刀兵相见的时候,扯什么天命啊?
当他是三岁小孩?
他虽然听闻过一点这位颖王殿下的神异,可只当它是朱载墒手底下的一群谋臣为其打造的人设而已!
骗骗朝廷也就罢了,可千万别把自己也给骗了啊!
难不成,你还真能召唤陨石砸死对面不成?
之前这位殿下查赵国忠时多凌厉的一个人?怎么一上城头都开始说胡话了?
鞑子的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您跟我说天命?
你看鞑子的刀,认不认你的天命!?
可就在这时,就听,朱载墒的声音再度传来了:
“那今天,本王和李抚台打个赌,本王赌这雨都会落到鞑子身上,下不到这宣府城来!”
“这……”
李良有些懵了。
这雨还由人控制的?
他仰头看了看天,宣府城池上方,乃至于这城池之外全都密布乌云,天黑的都看不见星星,这雨要是下来,必然覆盖方圆十几里,怎么可能一边下一边不下?
妖言惑众!!!
这话要不是面前一个皇子说的,他当场就能把人绑了治罪了!
就在这时……
一滴雨落在他的鼻尖。
紧接着,雨点噼里啪啦往下砸。
李良心里咯噔一声,完了,真下了,火药要完。
可下一瞬,狂风骤起。
那股风从城头后面推过来,硬生生把城上方的云层往前推。
黑云被风卷着,像有无形的巨人拿手拨了一下。
城头上方竟然瞬间撕出一道口子,露出一小片天光。
而城外,乌云却越来越浓!
一方月光笼罩,一方乌云盖顶。
这城内城外,竟成了两片天地!?
然后,暴雨倾盆。
雨幕铺天盖地,宛若洪流。
不管是城外的鞑子,还是城外的汉人俘虏,全都被这暴雨笼罩其中。
“这……”
李良惊呆了。
脚下,干爽无比,仅偶尔有些许水珠溅落。
眼前,暴雨倾盆,好似水帘一般。
李良傻了,满脸懵逼的看向朱载墒。
不是,你来真的?
不仅是他,周围守城的守备、千总、把总,一个个全傻了。
有人悄悄伸头伸着手看城前那片暴雨,嘴里喃喃念着“这怎可能”。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异象?
听闻朝廷那边,钦天监能观星象吉凶,能测风雨将至,可……可谁能一句话把雨说偏就偏?
古往今来,哪有这种事?
人力有尽,能预测暴雨寒流的来临已是极限,钦天监也不过预警国君天象吉凶。
可眼前这位殿下……他一句话,雨直接真的落对面去了???
这踏马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