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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抓起筷子低头扒了两口饭，耳朵根还红着，桌上几个人看他这副样子笑得不行。
苏软软抿着嘴，眼睛弯成月牙，拿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陈默，小声说：“陈默，你看他那样。”
陈默也小声回了一句：“我看这顿饭他请定了。”
姜明听见了，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嘴里还塞着饭，含含糊糊地说：“请就请，一顿饭我还请不起吗。”
说完又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又觉得不对，抬头补了一句，“不对，说好了你请的，怎么又变成我了。”
几个人又笑成一团。
这顿饭吃到快两点才散。
姜明结了账，一边掏钱一边嘟囔着“下回再也不来找你了”，掏完钱又笑嘻嘻地问陈默下次什么时候有空。
谢武林把沈薇薇送回了旅馆，姜明说自己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晚两天回去，先走了。
苏软软说她想走走，送陈默回工地。
两个人沿着巷子慢慢走。
苏软软走在他旁边，隔了半步远，指尖偶尔碰到陈默的手背，碰一下又缩回去。
陈默伸手把她那只手捉住了，苏软软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牵着。
巷子里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自行车从旁边过去，铃铛响两声就骑远了。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苏软软站住了。
陈默也站住了。
巷子口外面就是大马路，车来车往的，再往前走几步就是工地大门的方向。
苏软软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两只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他：“那我走了。你忙完了就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陈默很是认真地点头说道：“嗯，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苏软软看了他两秒，嘴角往上弯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他摆了摆手：“快回去吧，别站着了。”
陈默站在巷子口没动，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苏软软走出一段路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陈默还站在原地，她跺了一下脚：“你怎么还不走啊？”
陈默笑了一声：“我看着你走。”
苏软软的脸红了一下，转过身去，步子快了几分，走了几步又慢下来了，低着头，像是想回头看陈默，但又不敢看，生怕看了就舍不得走了。
陈默一直站在巷子口看着，直到她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工地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摸了摸口袋里的假胡子，掏出来重新贴上，把墨镜也戴上了，快步走进工地大门。
门卫老宋端着茶缸子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缩回去了。
陈默回到材料棚，老刘正坐在里面翻账本，抬头看见他进来，问了一句：“回来了？你侄子走了？”
“走了，去深圳进货了。”
陈默在床边坐下来，随口回道。
老刘说：“咋不多留两天？”
“他们赶时间，那边等着要货。”
老刘没再多问，低头继续翻账本。
陈默拿起桌上的送货单翻了翻，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刘哥，最近林锋来工地上多不多？”
老刘想了想，头也没抬：“不算多，偶尔来转一圈，也不像以前那样找茬了，看着倒是消停了不少。”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当天下午，林锋在白云间茶楼跟钱不拒见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