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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锋把茶杯往旁边一推，身子也往前倾了倾：“当然。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之前庞大海从你这弄了不少‘好材料’。现在庞大海进去了，你以前跟他怎么做的，现在跟我怎么做。价还是那个价，量我只多不少。”
钱不拒脸上的笑没变，但眼底的神色收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动作比刚才慢了几分。
他打量着林锋，像是在从他脸上辨认什么。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语气平得听不出什么波澜：“林少怕是误会了。我跟庞工都是正常合作，供给你们工地的材料也都是真材实料。林少若是诚心想跟我谈合作，我自然是欢迎之至。要是聊其他的，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
说完他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拎起皮包就要走。
这招是钱不拒的老套路，先退一步，看对方是真的有底还是在诈他。
如果是诈他的，对方多半会心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如果对方真有东西，自然会拦他。
林锋果然没让他失望。他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把声音提高了一度：“庞大海那个账本现在就在我手上。他跟你们的每一笔交易我都一清二楚。我话说到这个份上，钱老板难道还是信不过我吗？”
钱不拒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林锋，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一层复杂的笑：“看来庞工还真是够信任林少的啊，居然连账本都交出来了。”
林锋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得很：“这是自然。庞大海现在在里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靠我，还能靠谁呢？”
钱不拒站在那儿想了想，终于把皮包重新放回椅子上，人也重新坐下来。
他坐下之后先没有谈生意，而是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像是这个动作能帮他把思路理清楚。
他重新看向林锋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比刚才实了一些：“既然如此，林少，那咱们就好好谈谈。”
林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嘴角勾了一下：“钱老板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钱不拒把茶杯端起来，也喝了一口：“没办法，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样也是为林少好。”
林锋道：“钱老板这话我喜欢。”
钱不拒顿了顿道：“不过在谈正事之前，我有个疑问想请教林少。”
林锋挑了挑眉：“钱老板直说便是。”
钱不拒把杯子放下，目光直直地看着林锋：“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林少，我想知道，你这么做，就不怕将来被林总知道吗？毕竟一旦这种事被查出来，影响的可是你们林家的声誉啊。”
林锋把手里的茶杯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早就料到钱不拒会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