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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回了村子。
老头正在等他。
“如何?”
萧煜下了马,随从将他的马牵走,萧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声道:“也就那样。”
老头瞪他一眼,萧煜也不在意。
自从聂清走后,他就收起了嘻嘻哈哈,干什么都这副不爱笑的嘴脸。
老头说:“你这样子,他们竟然没想弄死你?”
萧煜洗了手:“谁说不想。”
那太监送上来的第一杯茶水就是有毒的。
老头嗤笑一声,“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龌龊手段,明显没有诚意。”
其实也很容易理解,高高在上的贵族,哪里能容得下他们这穷酸的乞丐军。
只是形势摆在眼前,不得不低头。
低头了,又别别扭扭的想用卑劣手段逼人屈服。
这样的贵族,哪里配统领这江山。
老头道:“他们拖时间也好,免得我们还得想办法拖。等聂清那边有了着落,一切就好办了。”
提到聂清,萧煜的思念又涌上来。
他叹了口气,咕哝:“从时间上来推断,她应该到柴郡了,也不传个信回来。”
老头看他一眼,无语的摇了摇头,赶紧走了。
因为这家伙只要想起聂清,就会嘀嘀咕咕,用各种话表达他想她了。
他的嘴不累,可听的人烦呐!
……
聂清去柴郡的这一路不容易。
先不说上半年的大雨,使得道路难行,更因为路上发生的拦路抢劫更多了。
这些人有出走军队的游兵,也有落草为寇的流民,还有劫掠劳动力的人贩子。
聂清需得很小心的避开这些人。
在抵达柴郡之前,她又去了一趟葛家村。
曾经被当作无人客栈的村子,再见时已经是一片焦土,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找不出来。
聂清心头慌得厉害,想去山上看一眼。
秋明阻拦了她。
“夫子说过,如果我们发现葛家村变了样,不要去山上找人。我们不熟悉那里的阵法,也不知道村民布下的陷阱,很容易把我们陷入险境。”
“而且,若因为我们破坏了那里的阵法和陷阱,反倒是给躲起来的人带去危险……”
他顿了下,看着眼前的满目疮痍,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他们还在的话。”
聂清的喉咙发紧,用力点了点头:“嗯。”
她只能收拾心情,继续赶路。
一路上,她都在想,沈泽川对葛家村的人做了什么?
若他伤害了这些人,她死也要他偿命!
她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十天才抵达柴郡。
这里城门的封禁,比长川还要严格。
聂清看着守城的人,不住的冷笑。
沈泽川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嘴上讲忠君,背地里像个缩头乌龟。
她冷声对守城的说:“去告诉沈泽川,聂清来了。”
大半年不见,守城军早已换了新面孔,这些人不认识聂清,但听说过她的名字。
不只因为她是金乌军的那个女首领,还因为她在这柴郡也创下过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