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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表示,没出息怎么了?
他被叫了半辈子的纨绔,连他老爹都不看好他,可他就是悄摸摸地干了大事呢。
萧煜学老头,背着手走回村里。
老头叫他:“你进来一下。”
萧煜微微一怔,知道老头有正事要跟他说。
两人坐下。
老头一脸严肃地说:“春季雨水过大,夏季又接连暴雨,江南一片,还有南边都有洪灾。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萧煜想了想:“眼下就快秋收,但是收成肯定不理想。”
春季播种时,种子落了地,很多被泡坏了,芽都没出。
杨家那场作秀的春耕礼毫无意义。种地的农民最了解土地,当时就说了,还不如把种子囤起来。
可是,发放下去的种子就是要落在地里的,谁拿来吃了,就会被重罚。
杨家做出养得起百姓的举动,想表示他们有能力,但从现实看来,又是被打脸的一次。
老头望着前面的一片空地,说:“今年的灾民会更多,饿殍满地……百姓的赋税却不会少。”
萧煜皱眉:“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减免赋税。”
他想象了一下朝堂里那些穿着朝服,满脸正气的百官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然后皇帝再假惺惺的来一次与民同苦,上下一起吃野菜的画面……
他们不缺吃喝,却连野菜都要跟百姓抢。
想想就绝望。
老头冷笑一声:“朝廷的国库空了,要填银子进去。王权富贵们要养着。就算有人真心为民着想,想减赋税,那些王权富贵们肯吗?”
百姓如蝼蚁,不是说说而已。
萧煜道:“夫子的意思是……再去劫几个粮仓,以备不时之需?”
老头看了看天色,微微眯起眼睛:“这一场谈判,无论结果如何……”他面色沉重,“各地的起义军会正式爆发。”
萧煜说:“各地义军都起来反抗,对我们是好事。”
可以削弱朝廷,也可以牵制各地的豪强。
老头淡淡一笑,深深凝视他:“真是好事吗?”
萧煜微微一怔,不明白老头的意思。
老头说:“江南一带,有我们金乌军。可是别的地方,那些义军未必是跟我们一起的。”
历史上很多起义,到后来不过是扛锄头的义军变成拿着屠刀的新一代权力。
萧煜面色沉重。
也是,一旦尝过掌权的滋味,一旦接受过上供,人心就变了。
“夫子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做?”
老头幽幽道:“希望聂娘子能说服沈泽川吧……”他看向萧煜,“你在长川,要加紧备粮。此外,扩充人马。今年流民多,不要让长川军,或者江南王,杨府任何一方势力吸纳了去。”
至于老头自己……他要多写文章,发动权贵世家的奴才们,发动暴乱。
这世道要乱,就要乱得彻底一些。
不久之后,杨府就派了人来,说是江南王答应跟金乌军首领谈话。
这次谈话的地点,就只是一家不起眼的茶楼。
杨文昌看到萧煜,一脸威严:“萧公子,听说你是萧首辅的独子。我不明白,你这样的人,为何不是为朝廷效力,而是与一群贱民厮混。”
萧煜淡淡的扫他一眼:“杨老头,如果我不是与你口中的‘贱民’厮混在一起,你以为凭你的身份,能跟我说得上话?”
“一个地方世家而已,本公子乃京城首辅之子,没叫你跪下只是看你年纪大,还跟我摆上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