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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大了,聂清希望他学有所成,全力支持他读书科考。
他少年老成,总是端着,不苟言笑,看着是个君子,是个可靠的人,可做的事,又与他表现出来的相反。
聂清想到了沈泽川,难免又将廖金芝挂在嘴上。
“当初进了长川城,看到廖金芝做了杨家的十六小姐,我还以为她会不停的使计陷害我。可没想到她的阴谋诡计还没用出来,就自己先倒霉了。”
聂清想,廖金芝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私用杨家的府兵来闹事,却不想出了人命。
那件事应该是吓坏她了。
萧煜冷笑一声:“从小就被骄纵着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怕。”
他自己就是个过来人,小时候闯的祸多了去了。而且他身边还有一堆狐朋狗友,那些人闯的祸,哪一件不比这事儿大?
在权贵的眼里,只是死了个奴才而已,赔钱了事。若是对方位高权重,还得送上银子谢谢对方“代为管教奴才”。
聂清是在底层长大的,村长、里长这些有点小权的就能压得他们敢怒不敢言。她不知道手握权力是什么样的。
廖德兴在长川是手握实权的人物,他的女儿,怎么可能知道怕?
再加上后来沈泽川对她的放纵式养育,她就更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做了杨家的十六小姐,杨家允许她继续骄纵。杨家盯上的是沈泽川,用死了的府兵这件事做文章,吓唬一下廖金芝,就让沈泽川承了杨家的人情。
萧煜继续道:“真正让廖金芝无法害人的,是时局。”
当说到正事时,他一脸严肃,眉眼间有着难以言说的深沉。
“朝廷跟江南王的大战临近,杨家急着拉拢其他势力,没时间,也没那个心思给廖金芝玩害人的游戏了。”
但也意味着,江南乃至整个大邺,就要来一场大火。
这比一两家的恩怨仇恨,要残酷得多得多。
可是,这世道,也急需一场大火,将腐朽、无能的朝廷,将野心家都焚烧殆尽,然后这片土地,会选择出新的,能够带来希望的力量。
聂清面色紧绷,点了点头。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她抿了下嘴唇,眉心又皱起来:“可我担心的是,战火再起,他们肯定又要多征兵了。”
她还记得在梅县时,小到十来岁的小孩,大到五六十岁的老人,都被强行带走了,到后来,连女人也被强行带走。
很多人为了躲避兵役逃出去,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民不聊生,遍地荒芜,便是如此。
才过去几年啊,百姓还没缓过来,又要再经历一遍可怕的战争。
萧煜看她绞着手指,知道她又想起那段恐怖岁月了,他将她的小手捂在掌间:“告诉你一件事吧。”
他顿了下,勾起唇角,眼睛里藏着狡黠。
“唐夫子早就在准备应对这件事,估计再过几天,这城里,就要有一场瘟疫了……”
聂清一愣,疑惑地看着他。
“夫子——”
萧煜说:“你能想到的,你的师父会想不到吗?他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没有后手呢?”
聂清想到老头没事就坐在那里捉虱子,要么就是数着手指头算卦,原来他算的是这卦?
她放下心来:“你们都不告诉我,都嫌我笨,是吗?”
说着,就捏起小拳拳,又捶了萧煜一下。
萧煜装模作样,身子歪了一下,嘴里配合“诶哟”一声,顺势握住她的手,又不肯放了。
他道:“不是嫌你笨,是这些事,你做不来……”见她张嘴要辩驳,他马上道,“而且,有其他的任务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