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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川说道:“我要跟你说的,就是她。”
聂清皱了皱眉,沈泽川已经转身朝外面走去。
聂清跟在他的后面。
帽儿街跟以前不一样了,原本破破烂烂的房子,在连日的修补加固后,非但没有因为大雨冲刷而垮塌,还比从前结实。
百姓们做起了蓑衣,雨伞等零碎活儿,还有些人做起了修补屋子的行当,以补贴家用。
不再是苦着脸,茫然求生存的模样。
他们看到聂清,笑着跟她打招呼,聂清也一一回应。
有个女人看到聂清从她家门口经过,特意出来送了一张衣服花样给她。
“听说你在给你相公做衣服,我这儿有好看的样式,你照着这个做,准没问题。”
聂清道了谢,笑眯眯的收起来。
沈泽川的脸黑得比天上的阴云还沉,像是要滴出水来。
女人这时才发现站在聂清身边的不是萧煜,愣了下,疑惑地问:“聂娘子,他是谁啊?”
聂清看都没看沈泽川一眼,直接介绍说道:“梅县的一个同乡,在长川遭了难,来找我借钱的。”
女人马上道:“聂娘子,你可要小心,别随便借钱,同乡也不行。这世道赚钱太难,你看他那样儿,借了能还吗?”
聂清拼命忍着笑。
是啊,沈泽川的人品不好。这么明显,陌生人一看就看出来了呢。
沈泽川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狠狠盯着女人。
女人不怵他,对着聂清又劝:“你可别被他的脸给糊弄了,你家的萧相公比他好看。”
“嗯,我知道了。”聂清煞有介事地点头,女人的孩子在叫她。她又看了眼沈泽川,这才回家去。
沈泽川从齿缝里挤出话:“我是你的夫君!”
从夫君,变成她嘴里的同乡,而且还是个来借钱的同乡,这种痛苦的落差感,只有他自己知道。
聂清嘲弄地扯了下嘴唇:“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把我休了吗?”
聂清不在意是和离还是被他休弃,只求跟他没关系。
沈泽川没接她的话,冷声道:“萧煜跟你只是假夫妻,你上头了,以后有你痛苦的。”
聂清笑了笑:“没有你沈泽川,我当然允许自己再找别的男人。怎么,你是不是以为,离开了你,我还得为你守活寡?”
“你回到我的身边,就不是守寡。”男人转身,正视聂清,目光沉地像要把聂清吞进去。
聂清被他看得浑身难受,眉毛拧起来,越过他的身侧往前走。
“我脑子有病,才会再跟你在一起。沈泽川,别废话了。关于廖金芝的底细,你查到什么了?”
萧煜他们有大事要干,而且就在近期。
聂清有点着急,若他们起事,她是要跟着他们一起的,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盯着廖金芝了。
但珍珠的仇是她的心头病,她必须要在大事之前,把廖金芝处理了。
免得她再有逃出去祸害世人的机会。
沈泽川沉了一口气:“她已经知道,银霜夫人死于柴郡。”
聂清看他一眼:“然后呢?”
“她不认你做义父了,哭着说要为她的母亲报复你?你失去了亲手培养的义女,心疼难过了?找我诉苦来的吗?”
聂清对他的深沉,没有一点共情,还觉得可笑。
他隐瞒银霜夫人的死,继续与杨家的十六小姐往来,这么长时间,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难道不是舍不得割舍这段父女情义吗?
聂清只想笑自己,这么长时间了,竟然对他抱着期待,以为他能为珍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