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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浪看着他来来回回地走动着,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道:“大人,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那萧煜。没他在背后怂恿,聂娘子不会这么没有分寸的。”
“他倒是惯会煽风点火,全然不顾聂娘子以后怎么办。得罪了长川的知府,又惊动了江南王,这事儿要怎么收场?”
陈浪悲观的想,聂清大概是要去蹲大牢了。
江南王大权在握,朝廷已经管不了他,那罗知府是跟江南王一伙儿的,沈大人的话在这里没分量。
罗知府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脸面,如今整个长川都知道了,他羞愤之下,肯定是要杀了聂清,杀鸡儆猴!
沈泽川看他一眼,眉头锁得死死的。
倒不是没有中间人说话,只是……
沈泽川并不想与杨泗芳多有往来。
他代表的是朝廷,而杨家在长川这潭浑水里,坐的是江南王的那条船。
他心里没有了廖金芝的位置,可以不在乎她找谁当靠山,相反,他反而十分警惕廖金芝。
可偏偏,聂清又在不断地惹事。
沈泽川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陈浪看他轻敲脑门,问:“大人,是不是又头疼了?”
他掏出随身带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小药丸。
沈泽川吞了下去,脑子的抽疼稍微缓解。
他吩咐:“去备马。”
陈浪望着外面的大雨:“大人,下这么大雨,就不出门了吧。聂娘子那脾气,大概是不愿意听大人的说教的。”
沈泽川看他一眼:“谁跟你说我去见她。”
陈浪疑惑地眨了眨眼,沈泽川说:“去杨府。”
陈浪的脑子马上转过弯来,这是要去见杨泗芳小姐?
……
马车又一次停在杨府的门口。
这一次,沈泽川特意来求见杨泗芳小姐。
杨泗芳没有亲自出来迎接,门房传了话答应见人,带着他们进去。
沈泽川面色沉冷,心知杨泗芳这是在摆架子拿乔了。
花厅内,杨泗芳摆弄着云棋,胸有成竹地落下一子。
沈泽川入内,丫鬟出了声,她才悠悠抬起头,面露微笑:“沈大人又是冒雨前来,又出什么大事了?”
沈泽川瞧着杨泗芳的眼睛,那眼神,分明是她早已知晓一切,就等着他开口求人。
为官以来,除了面对帝后,他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便是对着那萧首辅,他都能不屑一顾。
而眼前的,只是一个没有官身的女人。
算了,为了聂清……
沈泽川捏了捏手指,正要开口时,杨泗芳的目光已经落回棋盘上,“沈大人来陪我下一盘棋吧。”
沈泽川蹙了蹙眉,还是坐到了她的对面。
一盘棋下完,他也将自己要说的说了。
“……她脾气暴躁,从前来京城寻我时,吃过不少苦。罗大人去抓她,应该是激起她不好的回忆,一场误会,希望泗芳小姐能帮忙说和。”
沈泽川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金步摇当作礼物,送了出去。
浑然不知,真正要求把聂清赶出长川的,正是眼前的女人。
杨泗芳淡淡一瞥那金步摇。
首饰她有很多,金啊玉啊,再贵重的首饰她都有。
可因为是沈泽川送的,她有了几分兴趣。
她道:“沈大人,三日后的春耕礼,你来陪我一起,可好?”
沈泽川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