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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清抬头愣愣地看着他,然后跳起来骂了回去:“你骂我?你凭什么骂我!”
“还不是因为你说过,如果我被抓去了,你会把我带回来!”
“我已经做好了被他们抓走的准备,谁想到那个人是想就地杀了我!”
“而且我不愿意让葛三秋明他们轻举妄动,还不是因为你!”
“我们藏了将近一百人进城,如果这些人因为我暴露了,你还做什么事?那江南王不就注意到你了吗!”
萧煜直勾勾地看着聂清,嘴唇动了动,可再也说不出骂她的话。
他又是后怕又是感动,激烈的情绪在他的胸膛里对冲着,疼得他难受。
可最后,那两股情绪融合成了一股。男人一把将聂清抱在怀里:“还好你没事……”
聂清紧紧揪着他的衣角,绷紧了的心到此刻才放松下来。
老头默不作声,等两人抱够了才重重咳了一声:“好了吗?”
两人回神,忙松开彼此,脸都红了,却还是眉来眼去的。
老头看不下去了,泼了一盆冷水道:“只靠一个雷劈不会阻止廖金芝要杀聂清的心。这一次失败,她还会有下一次。”
萧煜看着聂清,眼神是软的,嘴里说着狠话:“找个人先把她杀了,永绝后患。”
老头上前给了他一下:“杨家的十六小姐,她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全城都别想安生。”
聂清虽然希望能早点报仇,可老头说的没错。
“廖金芝可以死,但杨家为了他们的颜面,是一定要震慑他人的。这样一来,百姓就遭殃了。最好的办法……”
聂清咬了咬唇,很不情愿地说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杨家放弃廖金芝,甚至希望她死去。”
就像沈泽川和长川军都放弃了苗银霜,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他们刚到长川,要完成这一步,不知道要多久。
聂清想到她用了那么长时间才让苗银霜死去,而廖金芝现在先发制人,她处在被动的位置……
老头看她面色沮丧,摸着胡子笑起来:“你不是很能忍的吗?这就忍不住了?”
聂清摇头,眼神坚毅:“我能忍。只要我活得比她久,我就能看到那一天!”
顿了下,她反问萧煜和老头:“你们去见杨族长,没有进展吗?”
如果有的话,他们早该说了,萧煜刚才也就不会那么生气。
这就说明,杨族长不同意为了一个女人,跟杨文昌唱反调。
萧煜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聂清倒是乐观,她道:“这些豪门贵族,什么时候在意一个小百姓的死活了。他们看不到我的价值,为何要保我?”
“那廖金芝作为杨家的十六小姐,名义上还得叫他们一声叔伯呢。”
外面闷雷声又起。
老头抚着胡子,看到云层里一闪而过的亮光,视线又落在院子里直挺挺的焦尸身上。
那双布满皱纹的眼,满眼都是鬼主意。他道:“谁说你没有价值的。很快就有了。”
……
另一头。
聂清差点被抓的消息传到了沈泽川的耳朵里。
他恼火道:“我早就跟她说过,跟着我。有我在,廖金芝才会有所收敛……她受伤了吗?”
陈浪摇了摇头:“据说没有。当时一道雷落下来,救了她。”
沈泽川松了口气,又说道:“她命大,但是下一次就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杨家死了一个府兵,廖金芝要有所交代,就会把责任推在聂清的身上,聂清不知不觉间就得罪了杨家。”
“杨家在长川的势力庞大,不容许被人挑衅,聂清这一举动,会把自己推到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