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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紧紧地盯着沈星缇,像是在确认她是否故意开一些恶劣的玩笑。
又或者说她其实现在是清醒的,却故意装出一副被蛊惑的样子,然后嘲讽他。
作为断航者的首领,就连那些虚伪的大人物,都要对他客气几分,与他谈论古蓝星的诗词歌赋,艺术与绘画。
与其说他是一名星盗土匪头子,不如说,他其实是一名伟大的造物主,创造了这座不被联邦与帝星严苛法律给限制的城市,在这里没有那么重的阶级划分,人不会因为出生低微就失去了进入学校学习的资格,也不会因为身体残缺、没有精神力天赋或者患有疾病而被排挤。
这是一个真正的乐园。
“孩子,你并不信创世神?”
首领静静地看着沈星缇,那些黑暗的影子已经将她的双脱包裹,随时能拖入你泥沼,可她脸上没有一点变化,看起来似乎对自己的处境丝毫都不清楚。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只有对金钱的渴望,和他并不正面回应的疑惑。
甚至,首领从里面读出了几分不耐烦。
她竟敢自己不耐烦!
首领抬手,他身后的那些黑影也随着他的动作舞动着,只要将这个人吞噬,她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成为断航者的一员,为了这个理想国发光发热。
无数的低语在沈星缇的耳边萦绕,眼前仿佛有飞花缭绕,她的记忆像是一片片花瓣在空中废物,沈星缇好奇地伸出手,接住一片。
是她幼年时的记忆,汹涌而至,似乎要将她击垮。
沈星缇撇嘴,“怎么还是这一招?”
“你说什么?”
首领保持着要拥抱她的姿势,温柔而包容地说:“欢迎你加入这个大家庭。”
然而在他的话刚说完,就感觉腹部一痛。
一把蓝色宝剑刺入他的腹部,黑影疯狂起来,絮语越发猖狂与清晰。
——对创世神不敬,杀了她!
——这个胆大包天的外来者,她根本就不受掌控!必须毁灭。
沈星缇掏了掏耳朵,“我说啊,你就不能玩点别的招式吗?精神攻击对我来说已经不太管用了,我的抗性已经离人很远离神很近了,你个乐乐。”
“我说白了,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一没有给我打钱,二上来就是一个职场骚扰。”
断航者首领脸上的错愕像是遇见了什么极度匪夷所思的事情,那种感觉……
好像回到他刚成为星盗的头部之一,却发现星盗其实也是受那些大贵族掌控的时候,那种荒谬与不甘,以及被冒犯,居然无法立即回击的憋屈。
全都在一个人身上显现了。
这个该死的外来者!
他一开始就应该弄死她。
不该答应她进入这个国度,玷污了他精心经营的土地。
男人张开嘴巴,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表情扭曲,一双海蓝色的眼睛里都是厌恶与仇视,“滚出去——”
他这一声让四面八方的玻璃都应声而碎,沈星缇拔出海王星大剑,挂在腰间,不太高兴地说:“说你两句实话还不乐意了?”
“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还不着调,哪里有首领的样子,一天天整那些虚的,问你待遇也不说,一个劲儿喊孩子。”
圣殿内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守卫,接引的人脸上的汗水都要把衣襟打湿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居然这么大胆,敢惹怒首领。
首领已经很多年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了。
他这个接引人还有活着的风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