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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下轮到【陈玖】震惊不已,瞪大了眼睛,一副道心破碎的样子。
“哎哟真的是,等的我花儿都要谢了。”姜贺拍了拍裤子衣服,噘着嘴一脸傲娇道,“你再不叫我,斗地主斗得手机都没电了。”
“可以了,也不用说得那么夸张。”陈玖勾起嘴角,宠溺地揉了揉姜贺的脑袋,“要不是你,我哪有这个胆子深入虎穴呢?”
“嘿嘿,安心吧玖姐,我们在外面都打点好了,绝对没有问题!”
姜贺拍了拍胸脯,一脸的得意。
【陈玖】的表情不像之前那么淡定了,脸上出现了崩坏和裂痕,之前的从容已经彻底剥落。
远远看去,【陈玖】的脸就像是由无数的碎片拼贴而出,仿佛一个被打碎后又重新粘在一起的花瓶一般。虽然整体看上去是一个完整的个体,可裂缝之处,却并不完全地严丝合缝。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早就知道?!”
【陈玖】失声尖叫起来,精神力忽然暴涨,这是截至目前为止陈玖遇到过的最为浓郁的精神力,也具有极强的影响力。即便是姜贺就在她身边,依托姜贺作为【神明】的属性开启了全面的【神之抚慰】,也只能堪堪抵挡住这股强大的侵蚀。
“玖姐……好臭……她的味道……”
姜贺眉头紧锁,因为启用了【神之抚慰】,她的身体隐隐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晕,这层光晕笼罩在两人身上,源源不断的黑色粘稠水雾攀上两人,却在接触到光晕的同时像是被烧灼一般消失,散发出一缕缕的烟雾。
“而且……她真的是另一个你吗?我怎么感觉,我看到了好多好多的你……而且还是……切片似的你……”
姜贺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在【本源之目】下看到的【陈玖】。
“的确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只不过她已经彻底异化成【诡异】,甚至太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个其他世界里的我。
这么说吧,她现在应该算是一个【陈玖集合体】。”
陈玖倒是很淡定,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高度污染的精神力,却是没有姜贺的话,她就算再勇,也不敢自己一个人进来,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虽然能抵挡一阵吧,但是我真没把握可以把它净化了。”
姜贺抿了抿嘴唇,可以看得出来,她已经消耗了不少精神力,长时间这样的对峙并不是利于她们的局面。
不等陈玖回答,【陈玖】的身体更扭曲了,这会儿她也不在掩饰了,露出了她真正的样子。
其实和陈玖本人的模样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她身上穿着的还是一身病号服,但她的皮肤却像是电路板似的,全是密密麻麻的纹路,这些纹路是在她的皮肤之下,如同一张巨大的脉络网,遍布全身。
整个【陈玖】像是人,又像是一台电脑。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她们不是全都被结束了【诡异职场】了吗?应该早就退出了才对?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陈玖】的双眼完全是红色的,就像是【山海游戏】里那些被异化的员工一样。
“不仅仅是姜贺,就连舒然、范无忧和老周也没有离开。”
陈玖轻笑一声。
“之所以让他们先结束了【红色眼睛】那个项目,就是为了让你以为,只有我进入了【无尽山海】。
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比我晚一步而已。
这一点还是要多亏了你。
你利用【无尽山海】穿梭在各个世界的时候,为了防止迷失和遗忘,都会留下一个锚点,对吧。
很凑巧,我也有这样的习惯,我在进入【山海游戏】公司之前,就留下了这个锚点。
所以不管你怎么冲刷我的记忆,搅乱我的意识,我始终都很清楚,起点在什么地方。”
陈玖一脸轻松地回答,把玩着手里的眼药水瓶子,甚至还得意地晃了晃。
那就是在陈玖和姜贺白天上班的时候,姜贺给她的眼药水。
她也没想到,姜贺随手给出的这个小东西竟然成了破局的关键。或许真的是因为姜贺特殊的属性,所以她转赠的东西上,都附带着一丝丝她的【神】意。
陈玖第一次被激发锚点,就是在【山海游戏】公司里,大鹏给她的眼药水。
那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她的记忆似乎出现了偏移,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动她的意识。
再后来,【无尽山海】之中【陈玖】的记忆里,周鲲再一次给【陈玖】递出了眼药水。
陈玖知道,这是一个故意让陈玖看到的“记忆”。
可陈玖却能感觉到,这个“记忆”里存在着两种意图。
“是她!是她给你留下了关于这个世界的锚点?!”
【陈玖】听到这话,立马就反应过来,是这个世界作为俱乐部经纪人的陈玖,在消失之前为陈玖留下了线索。
“应该吧。”
陈玖点头,正色道。
“毕竟我了解自己,即便我们诞生于不同的可能性之下,成长于不同的世界,或许拥有完全不同的生活环境和理念,但归根究底,我们都是陈玖。
作为陈玖,我相信,我们都拥有一致的性格底色。
你之所以和我们不同,是因为你背叛了陈玖这个人的底线和原则。
而现在你又企图用陈玖这个身份回归,到底应该说你,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小看了我们?”
【陈玖】听到陈玖的讽刺,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收敛了表情,仰起头,一脸阴鸷地盯着陈玖。
“你说的没错。
我已经成为了陈玖这个身份的叛徒,可现在,我却又是的的确确存在着的,唯二的陈玖了。”
【陈玖】裂开嘴,露出一个阴森恐怖的笑。
“要怪就怪,为什么陈玖的人性底色是善良呢?
那么多平时世界里,每一个陈玖都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对我产生了怜悯和同情,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拥有这么高浓度的嫉妒情绪。
你猜怎么着,她们每一个人都因为自己真切地嫉妒过姜贺而感到惭愧和自责!
每一个!
为什么已经有无止境的可能性发展了,可是每一种可能性里,都会出现她?!而每一个她都在破坏我的计划?!”
【陈玖】转头,满眼怨毒地盯着姜贺。
这下轮到姜贺茫然了,跟她又扯上了关系了?
“你为什么不说,无止境的可能性里,偏偏只有你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会失败会无能,存在着比你更好更优秀的人?
我相信所有的陈玖都产生过自我怀疑:怀疑自己的能力,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