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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确实停顿,却没有降低问题难度;最终评分由人事、周助理和业务代表分别提交;入职后的每项工作也有记录。甚至因为这份相似,他对她比对其他下属更谨慎,几次回避还拖慢了流程。
她没有因那张脸得到轻松,至少暂时没有。
傍晚,项目副经理来确认评估资料。许知微把个人照片全部换掉,只保留可公开数据。对方翻到早期公益活动,随口感叹:“那几年公司规模小,李总一家人经常来。后来出了事故,旧照片就很少再用。”
语气里没有猎奇,只剩一种多年以后仍不愿细讲的遗憾。
“客户若追问家属信息,统一回应与项目无关。”许知微在备注栏补了一句,“私人经历不放进公司能力证明。”
项目副经理认同,话题到此为止。
下班后,她没有继续搜索车祸报道。公开页面已经足够解释李渊的反常,再往下翻只会进入与工作无关的私人伤口。
回到出租屋,许知微站在洗手台前卸妆。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深色西装,眉眼清楚,头发扎得利落。她试着把脸微微偏向照片里的角度,果然看见几分重叠。
可镜子不会告诉她,李渊每次避开时究竟在害怕什么。
是担心把故人投射到她身上,还是担心自己已经产生了超出怀念的注意?两者看似相近,结果却完全不同。
手机亮起,项目群提醒第二天九点核对评估名单。许知微关掉镜前灯,没有保存旧网页,也没有把照片发给任何人。
第二天晨会,她仍穿惯常的藏蓝套装,汇报线下资料缺口。李渊听完整页清单,只在社会责任记录上停了一秒:“早期活动不要使用家属照片。”
“已经全部替换。公开资料只保留活动结果。”
他抬眼看她,像是在确认她知道了多少。许知微没有回避,也没有借机点破,只把法务审核记录递过去。
会议照常结束。
那张旧照没有改变任何流程,却让她第一次看清自己手里可能存在的东西。相似不是感情,更不是承诺,只是一把能碰到旧伤的钥匙。
她暂时没有伸手。
不是因为毫无念头,而是还没看清那扇门后究竟有什么。
她也清楚,一旦主动利用这份相似,往后便不能再把所有靠近解释成偶然。试探也有代价,尤其当对方掌握她的考核、薪酬和职业机会时。哪怕李渊先动摇,权力差距也不会自动消失。
许知微把这层风险记在心里,没有写进备忘录。她需要先确认的,不只是他会不会被旧影触动,还包括自己究竟想从这段关系里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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