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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双语法务上线。她指出英文版中的“现场支持”容易被理解为全年固定驻场,建议改成“按约定人天提供现场服务”,并在附件列出响应条件。外聘译员随后核对表达,避免中文改对了,英文又留下另一种承诺。
财务又按汇率上下浮动百分之五分别测算。最不利情形下,项目仍能覆盖人力、差旅和税费,利润虽薄,却不需要靠后期追加收费补洞。三组结果同时存档,报价不再只建立在最顺利的假设上。
项目副经理赶回公司时已近十点。他带来客户下午最新发出的问答补充,其中确认远程支持可以计入服务时长。新方案因此有了外部依据,不再只是公司单方面解释。
十点二十分,第二版定稿。成本经理先关闭编辑权限,财务下载底稿留存,法务检查附件编号。许知微负责最后的双语目录和版本号,没有碰专业数据。
项目副经理看见她眼下发青,随口提议:“后面的上传我来,你们先走。”
“上传需要两人复核。你负责操作,财务确认金额,我核目录。完成后一起离开。”
她拒绝的不是休息,而是把最后一步留给单人承担。投标文件一旦传错,明早没有补交机会。
李渊没有要求她留下陪自己。他转向行政值班人员,确认四辆预约车分别送不同方向的员工。项目副经理与许知微顺路,却还有成本经理同行;财务负责人单独一辆;他由自己的司机接送。
十点五十八分,文件上传完成。系统回执显示中文方案、英文方案、报价表和资质附件共二十六份,哈希值全部一致。项目副经理将回执发进群,所有人确认后关闭电脑。
许知微起身时,手边的签字笔滚到桌下。李渊下意识弯腰,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停住。她离得更近,先把笔捡起来,放回文件夹。
“谢谢。”
“公共用品,不用谢我。”
语气平常,没有多余停顿。她拿起外套,与成本经理一起走出会议室。
李渊最后检查门窗,才发现自己握水杯太久,掌心留下一圈凉意。刚才那一瞬并不是许知微做了什么,只是他的记忆在疲惫时自行开了一道缝。
这更不能成为靠近她的理由。
回程车上,沈南星发来李景安睡着的照片。孩子横在爷爷奶奶家的大床上,一只袜子不知踢到哪里。她在照片
李渊让司机在还营业的粥店停了一次。他没有给许知微发消息确认到家,那是行政车辆和值班制度负责的事。项目群里已经显示三名员工安全抵达,信息足够。
第二天早晨,投标系统确认文件有效。项目组开十分钟复盘,问题落在版本管理,而不是谁熬到最晚。以后报价表只能有一个数据源,中文与英文方案自动引用,不再人工复制;服务范围每次变化,必须同步触发成本复核。
许知微坐在记录席,神色与平时没有不同。昨夜那一秒失神没有被写进纪要,也没有影响任何决定。
李渊却记得。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相似,也不是第一次把注意力拉回工作。可昨夜的旧画面比从前更清楚,让他意识到,仅靠敞开办公室的门并不能解决内心的偏移。
真正需要约束的,从来不是门,而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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