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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改装区已经彻底进入了最高保密阶段。
斯旺觉得没必要在那些严肃的技术数据面前继续死磕了。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一旁的动力冷藏箱前，强行用粗暴的物理手段拽开了合金卡扣。
“小伙子们，都把手里的等离子焊枪给我停一下！”
斯旺从箱子里拎出了一大提冰镇啤酒，大嗓门在封闭的整备车间里拉出了响亮的回音。
“老板正在上面跟人扯皮呢，咱们做下属的也别太死板。来，每人开一罐，今天我们要和这些SCV的驾驶员们爽喝个痛快！”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由易拉罐拉环被强行扯开时发出的气流爆鸣声，整个机械维护区内瞬间弥漫开了一股浓烈的麦芽与酒精气味。
四名SCV驾驶员满脸兴奋地从高大的座舱里爬了出来，他们连带有污渍的防静电制服都没脱，就这么直接席地而坐，围在斯旺身边开始疯狂碰罐。
斯旺仰起头，咕嘟咕嘟地猛灌了一大口，发出了极其粗俗的哈气声。
这群机械神甫眼中的“火星高材生”，正蹲在一台高达七十五米的非法神机履带下方，进行着一场彻头彻尾的凡人宿醉派对。
而在指挥部内部，张文抛出的关于“火星出身”的底层解释，显然没有一个人会真正相信。
伊德莱斯听完这番话后，那双精致的眉毛微微一挑，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极其隐秘的怀疑。
她在帝国东部的社交圈里见识过太多从火星派遣到各星区的机械神甫和贤者。
那些火星出来的机械教正统成员，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把自己全身的血肉都用精金义肢替换掉，嘴里永远在喷吐着极其死板的二进制圣歌代码，行事作风比最冰冷的伺服颅骨还要死板、刻毒。
而那个名叫斯旺的矮壮老头呢？
他整天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凡人工装，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机械神教神圣涂油的痕迹，嘴里叼着劣质雪茄，脾气暴躁，说话粗俗，甚至还保留着纯粹的人类肉体。
唯一的机械部分也就是那个钢铁义肢了
这和那些恨不得把自己改造成机器人一样的机械神甫相比显然差距很大
火星的铸造厂里，能培养出这种完全不把欧姆弥赛亚圣典放在眼里的异类德行？这完全违背了帝国的常识。
第一道防御墙完好的观察哨所内，科尔涅夫战团长同样通过公开的战术网络听到了张文的这一套火星论调。
这位不灭金焰指挥官的面甲内部，随即传出了一声极其冷淡、毫无情绪起伏的阿斯塔特式冷哼。
“火星高材生。”
科尔涅夫的嗓音在死寂的频道里显得极度干练。
“不灭金焰战团在万年的远征序列中，曾三次协同火星总控制台的整编泰坦军团执行净化任务。那些火星大贤者在面对虚空盾的故障时，只会带领成百上千名护教军跪倒在圣物前进行长达数日的神圣诵经，它们绝对没有胆量去对发生器的能量核心进行底层的物理结构修改。”
在科尔涅夫的阿斯塔特逻辑模型中，张文的说辞属于漏洞百出的低劣烟幕弹。
火星如果是这个作风，大叛乱时期的机械神教就不会因为一张STC残页的争夺而陷入彻底的教派内讧了。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这个斯旺真的不是火星出来的，那么守军又该怎么去合理解释眼前这十台正在对高空进行饱和抹杀的恐怖机械神机，以及那套超越了技术常识的终极虚空盾阵列呢？
一个完全没有战团徽记的黑盾组织，手中握着独立于帝国现有战争序列之外的技术体系，其高超的技术水准甚至连火星的顶级贤者都无法比拟。
这在帝国漫长且死板的历史白皮书里，只剩下一个答案。
这些科技属于某些在黄金时代或者大远征时期被彻底抹杀、隐藏的非法技术支流，而斯旺则是那个支流在这个时代的唯一继承者。
坐在指挥中枢侧翼休息区内的灵族银枝，此时同样微微睁开了双眼。
她那双狭长、充满异域特征的眸子里，流露出了属于灵族一脉特有的傲慢与审视。
在灵族的漫长战史记录中，人类正统的火星修会不过是一群抱着古代科技残渣进行愚昧崇拜的“机械猴子”，根本不具备任何真正的创造力。
而外面那十台名为奥丁的钢铁造物，其能量护盾展现出的动态相位平衡，隐隐约约已经触及到了某些唯有灵族科技才能理解的高维场域。
那个粗俗的凡人凡人机械师，绝对不可能是一群火星铁脑壳能教导出来的作品。
正在美滋滋大口喝啤酒的斯旺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回头一看，他嘴角抽了抽，这些人的眼光怎么跟要把自己吃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