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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门牌上的名字他大多不认识，有些名字的拼写他连读都读不准。他走得很慢，在每一扇门前停留了一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有一扇通向外部区域的门，门是开着的。他走过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外面那片和休息厅一样由系统维持的空白空间，然后转身走了回来。
他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向系统点了一杯茶。茶很快出现在吧台上，冒着热气。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打开了光幕。
光幕上是系统的主界面。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在界面上点了几下，调出了一份他之前没有打开过的文件。文件的标题是“历届版本观测者记录”，里面是系统存档的所有历史版本中各国观测者的选择数据和最终结果。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到上一个版本的时候停住了。
那个版本的记录里有一行被系统用浅灰色标注的备注：“龙国观测者选择了直立猿人。”后面跟着的数据显示，上一个版本的龙国观测者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史前生物学教授，在系统抽选前一天还在给研究生上课。他在选择直立猿人的时候没有犹豫，因为他在第一轮观察中就注意到了猿人使用石器的频率远高于系统标注的平均值。
陈默看着那行备注，看了一会儿，然后翻到了下一页。
系统给他发了一条新的通知，在他翻页的时候弹了出来。通知的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新一轮版本筹备中。开场时间将在筹备完成后另行通知。本次版本将启用新的观测规则框架，详情请关注后续公告。】
他把那条通知看了两遍，然后关掉文件，把光幕切回了史前世界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狼狗巡逻队正在河谷东侧行进。领头的冰原犬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圈，它的步伐已经完全成熟，每一步的落地角度和重心分配都和身后的成年个体没有区别。野猫在粮仓边缘蹲着，它面前的干草堆上放着一条刚放上去的鱼——直立猿人最近开始把从河里捞上来的小鱼放在投喂点上了，而那些猫对鱼的兴趣比骨头和脂肪块大得多。
陈默看着那条鱼被叼走，猫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丛里。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说了一句话。
“新一轮筹备中。那我也该准备准备。”
他站起来，走到吧台旁边，把茶杯放回托盘里，然后打开光幕上的虚拟书库，翻到了之前看了一半的那本《动物行为学》的目录页。他翻到“共生关系的演化路径”那一章，点开，开始从头读起。
而在光幕的另一侧，系统已经开始为新版本的启动做准备了。世界频道上那行“筹备中”的公告跳动，但已经有一个模糊的区间出现在了所有观测者的光幕上。
龙国指挥中心里，裴参谋在排班表上写下了一行新的备注：“系统筹备中，等待开场公告。全员进入预备状态，但不做任何提前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