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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虞，以后每年下第一场雪，我们都一起出来散步好不好？一直到我们很老很老，走不动的时候。”
“好。”陆虞捏了捏他的手，“你走不动的时候，我推着你出来看雪。”
“到时候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推得动吗？”宋西瑾不服气。
他都走不动了，陆虞能好到哪儿去。
陆虞拉着他继续走，“放心，我一直健身，就是为了老了以后还推得动你。”
旁边一个小孩追着雪球跑过，差点撞到宋西瑾腿上，仰起头奶声奶气说了句对不起又跑远了。
宋西瑾看着小朋友背影，一点也没生气。
出了住宅区，行人就变少了。
雪落在头发上，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脚踩在薄薄一层雪里的咯吱声。
陆虞看见宋西瑾头发上落了一层雪，怕一会儿雪化了头发湿不舒服，停下脚步，抬手替他把雪掸掉。
“不用那么麻烦。”宋西瑾自己摇了摇头，“一会儿我们就回了，回家就洗澡。”
陆虞的手还落在宋西瑾头上，目光却落在了马路上。
一辆黑色的大G从街角冲了出来。
行驶的方向正对着他和宋西瑾，车冲上人行道依旧没有减速。
那一瞬间，陆虞脑子飞快转动。
当时谭尧打电话来，说谭宴山可能会做什么的时候。
陆虞那时还想，谭宴山最多只会对他动手，不会动宋西瑾。
可他还是低估了谭宴山疯的程度。
他和宋西瑾站的位置，就靠着小区的外围墙。
车要是撞上来，连人带墙。
这样的车速，谭宴山是抱着跟他们两个人同归于尽的心态来的。
他以为这样一切就会重新开始。
陆虞想都没想，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宋西瑾往旁边甩了出去。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宋西瑾会不会摔疼了。
“陆虞……！”
宋西瑾摔倒在旁边的雪地里。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那辆黑色的大G直直地冲向陆虞。
陆虞只能随着身体的本能躲避，还是有小半个身体被撞到。
他整个人被撞飞出去，摔在几米外的雪地里。
那辆黑色大G紧接着撞上了小区的外围墙，一声巨响，车头整个陷了进去，白色的水汽从引擎盖里冒出来。
“陆虞！”
宋西瑾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腿太软，根本撑不住自己，只能跌跌撞撞地往陆虞那边跑。
中途又重重摔了一次，手掌在雪地上擦过去，宋西瑾也感觉不到疼。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陆虞身边，地上好多血，把旁边的雪都浸透了。
宋西瑾跪下来，手悬在半空抖得不敢碰他。
“陆虞……陆虞你看看我……”
血泊里的人没有回应。
宋西瑾跪在雪地里，弓下背用自己的身体罩在陆虞上方，替他挡着雪。
他不敢碰陆虞，也不敢摇，只能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别吓我……陆虞，你别吓我，我们说好要结婚的……”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雪落在陆虞的脸上，落在他闭着的眼睫上，很快又化掉。
周围已经有人报了警，有人打了120。
宋西瑾感觉自己好像被隔绝在世界之外，感知不到周围的任何动静。
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陆虞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