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宁淮,你居然哭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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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淮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很快被按下去,又翻上来,又被按下去,反复了几次。

然后他忽然笑了,眼神暗得吓人。

“落叶归根。”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你长这样?”

“是。”

宁淮终于不再掩饰,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她整张脸。

“骗我好玩吗?”

“沈絮,你当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找我们的原因?”

他恨不得现在就撕开她的伪装。

看看她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他的狐耳突然动了动。

他偏过头,在身后的墙壁上摁了几下,露出一道暗门。

锁链的长度刚好够他走进去,他把沈絮推了进去。

沈絮扶住墙壁才站稳。

她拿出手电筒照了照,一人大的空间。

墙壁是隔音的,堆着几样东西,最中间放着一台治疗仪。

【沈大佬,宁淮破罐子破摔了。我们还能走吗?】

「能。」

沈絮靠在治疗仪旁边,摸出手机给陆司迟发了消息,让他半个小时后来接应。

她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才过了五分钟,暗门重新打开。

血腥味比刚才浓了一倍。

地上多了一具穿着看守者制服的狮子残肢。

“他来得不巧。”宁淮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污,然后朝她微笑,“不过拜他所赐,我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了。”

擦完血,他攥着她的手腕。

“絮絮,再陪我说说话。四天后女皇例行巡查,到时候我再离开。”

系统在识海里抖成一团。

宁淮之前弄死其他宿主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说话笑嘻嘻的,动手一个比一个狠。

它真抱上大腿了,遇上了絮姐。

沈絮抬眸:“想说什么?”

“什么都好。”他抚摸着她的脸,桃花眼里映满了她的影子,“如果是你的事,我会很高兴。”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沈絮拉着他的手坐到墙边,肩并肩靠着。

她的声音慢下来,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梦里的故事。”

宁淮敛去眸子里的雀跃。

他刚才气上头了,忘了她最不怕硬碰硬。

“大概是距今十几万年的蛮荒纪元,也许更早。统治陆地的族群不是兽人,而是像退化者一样没有精神力的族群,名叫「人族」……”

从沈絮说出这句话开始,宁淮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她说人间有帝王,江湖有盟主,暗杀者有派系。

冬峄山是规模最小、任务完成度最高的门派。

故事里的小师妹无忧无虑,却惨遭灭门,被捉去逼迫写出二师兄的星宿推演之法。

没有精神力,没有储物手环,身上的伤好了又添新的。

“……明明是夏天,海水却冷得发抖,血的味道最吸引海里的鱼。”

说到这里,沈絮偏过头朝他笑了一下:“结局不说,你也能猜到吧?”

“絮絮。”他开口,喉咙里有血翻涌过的腥甜,“他们知道吗?”

“陆司迟知道前半段。”沈絮说,“只有你,知道全部。”

“对我真残忍。”宁淮盯着她,“连这种事,都要让我全部知道。”

沈絮弯着眼睛:“不是你想知道的吗?”

“……是。”

可他一直以为她这副骄纵的性子是宠出来的。

有人惯着,有人护着,所以才养得出那样张扬的底气。

没想到事实是这么难以接受。

偏偏他没办法复仇。

十几万年的时间距离,那些伤了她的人,早就烂在不知道哪一层时间的灰里了。

他连碰都碰不到。